阿加莎却没有理会温斯顿这自暴自弃般的发言，她只是一言不发地伫立在黑暗中，受着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寒冷再次从四周传来，受着血中的血逐渐冷却。

“是所有人都没有选择，”温斯顿摇了摇，“我知您的意思，今天这条路，今天的代价，都不是城公民们自己选的——但这也不是我选的，谁都没有别的路可走。

“寒霜古训——死人要给活人让路，”温斯顿慢慢转过珠，注视着阿加莎的睛，“一个曾经伟大的统治者，如果对她的定能让寒霜在动之后迅速恢复平稳，那她想必是不介意的。”

“……是的，有一个，寒霜人曾经叫她‘女王’，而历史书上叫她‘疯女王’，”温斯顿笑了起来，却不知是在嘲笑女王还是嘲笑自己，“一个伟大的凡人，她甚至想对抗这片大海，对抗大海最的恐怖。”

“您应该是知的，我从不奢靡，不置房产，不留私财——我甚至没有继承人。女士，我的一切，都不是为了私。”

“那把钥匙……是怎么到第一代执政官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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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只有这么大，无垠海上没有第二个寒霜给我们立足，我们需要吃饭，需要燃料，需要房屋和洁净的淡，我们需要沸金——哪怕它来自诡异的影世界。没有沸金，只需要一个冬天，城就会死四分之一的人，剩的人会在几年逐渐回到工业大发展之前的黑暗城时代，并继续损失四分之一甚至更多的人……

良久，她只能轻轻摇了摇。

温斯顿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钟，随后摆了摆手。

“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在受用着沸金贸易带来的一切——在这极寒之城，是沸金让全城的人都能有温的居所和充足的，让我们在海崖崩塌之后仍然能维持一个相对富足的准，守门人女士。”

“守门人女士，休息一吧，您和我一样，已经够累了，或许我们现在应该接受一个事实——城是一列驶向渊的蒸汽机车，所有人都坐在车上，城的保护者跟普通民众之间仅有的区别，就在于普通人都在蒙着睛吃喝生活，而我们……睁着睛罢了。”

温斯顿叹了气。

然后，她打破了沉默：“有人过别的选择。”

“所以，你们这些‘继任者’决定不走她的老路——你们假装像其他人一样蒙起睛，与这辆车一起冲向渊，而那个曾经试图踩刹车或者改变轨的女王，最终被历史书定为受到亚空间蛊惑的疯。”

个镜像城正在逐渐侵蚀并取代我们的现实世界。”

“我们不知为什么她会认为矿井中不断现的沸金与‘海’有关，但显然她找对了方向——潜渊计划的失控和她后来面对的可怕命运恰恰证明她及了真正的源，我们这个世界最讽刺之莫过于此，”温斯顿在树桩旁换了个姿势，他仰起，看着上方无尽的混沌与蠕动影，不不慢地说着，“真相指向疯狂，疯狂指向失败，你向目标踏的每一步，都在向渊前行。

温斯顿表微微变化，随后他沉默了十几秒，终于发一声叹：“啊，看来这就是那些沸金的代价了。”

“潜渊计划……”阿加莎轻声说，过去掌握的线索终于一在她脑海中汇聚在一起，化作清晰的脉络，“所以，潜渊计划并不是资料记载中的一个单纯的探索计划……女王是想揭开城的秘密？！”

“他们都没有选择吗……”

她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说着。

阿加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代价？您在说这个词的时候过于轻描淡写了——如今正在承受代价的可不止你我，还有整座城的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阿加莎注视着执政官的睛，然而从那双睛，她看到的只有疲惫罢了。

“她想查明沸金矿井的真相，想解决城背后的隐患，想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力量对抗大海本……这很好，但事实证明，她只是提前消耗了自己的命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