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轻轻皱眉，有疑惑。

劳斯则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匆忙开：“等……”

她走了过来，抬起手，带着活人温度的双手搭在劳斯肩膀上。

劳斯张了张嘴，在不知几次表变化之后，他终于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摊开手：“我不知，我甚至从未想过真的面对你之后该作何应对，我……我不知自己该怎么接受这个……‘形式’的你，我甚至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毕竟现在看来，如果自己想不开，玛莎就会帮自己“开”——女冒险家的豪脾一如多年以前，但自己可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然而那站在不远的影却只是微笑着，仿佛丝毫没有在意劳斯的反应，这份冷静一如几十年前：“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百分之百准确且‘纯净’的玛莎，很抱歉，劳斯，我确实不是她——但‘她’是我的一分，玛莎的灵魂就在我，而我的另一分，来自你的意识和记忆……这片海域如一面镜，一直在持续不断地映照着所有浮过其表面的事，意识与记忆自然也包括其中。

那穿着手罩衫的尸顿时激灵一，一句话不说便转离开了舰桥。

“我没有读取你的意识，是你的意识自然而然地映成了我的一分——你对此无法接受吗？”

“你需要定自我，以及清醒的判断……”

他不曾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弱——除了在自己的妻面前。

听到这话，劳斯顿时收敛起了心中的繁杂思绪，脸跟着变得严肃起来：“玛莎，我刚才就想问你了，这片海域到底是个怎样的状态？你知不知离开这里的方法？”

但舰桥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接着，劳斯也龇牙咧嘴地走了来，在看到门的异常077之后，他立刻投去了一带着警告意味的视线——接着便又赶忙捂了捂脑袋，更加龇牙咧嘴起来。

“你读取了我的意识！”劳斯猛然瞪大了睛，上肌意识绷，“你不是真正的玛莎！”

在无垠海上漂泊，还是需要万事想得开的心态。

“那么接来，我们就该考虑考虑正事了，”玛莎脸上带着微笑，双手抱倚靠在大门上，“一直困在这里可不是个办法。”

片刻之后，一阵吱吱嘎嘎的门轴转动声传来，异常077一缩脖，谨慎地转看去，看到那位女冒险家正站在门前，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玛莎静静地看着已经不再年轻的劳斯，良久，她无奈地笑了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关键时刻，总需要我的帮助。”

异常077飞快地跑到了门外的走廊上，他只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劳斯船的最后一声喊叫：

“手先生，可以请你先离开一吗？”玛莎又转过，看向从刚才开始便颇为老实的异常077，“失乡舰队的主人会满意你的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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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会知失乡号？为什么会知白橡木号是邓肯船的“战利品”？

他抬起，这位曾面对过无垠海上数不清的诡谲恐怖都不曾动摇的老船此刻竟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显然，揍了顿狠的。

“玛莎——我今年已经六十多了！”

“现在能接受了？”玛莎转过，带着笑意对劳斯说。

后面的动静他就不忍心听了。

“……我很想回答你，但很抱歉，”玛莎沉默了两秒钟，带着歉意说，“我虽然在这里徘徊了很多年，但说到底，我和这艘船也只不过是被困在这里的诸多赝品之一罢了，不过有一倒是可以肯定……这整片海域，都是以那座‘寒霜城’为心的，如果这里真的存在一个和现实世界错的裂隙，那也一定就在寒霜。”

异常077顿时收回视线，努力像一真正的尸那样降低着自己的存在。

劳斯捂着脑袋上起来的地方，他不知为什么自己当前的形态近乎灵却还是能被玛莎如此狠揍一顿，他只知这细节问题早已不再重要：“能接受了，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