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布置都只是我们的自我保护，”阿加莎说，“毕竟，尽您说自己是因为了太多熏香才导致自陷了灵视失控的状态，可我们谁也不知那位‘造访者’到底有没有主动释放神污染的倾向——要想直面上位超凡，我们起码要确保自的理智。”

老看守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墓园中的黑衣守卫，以及那些在手杖端静静燃烧的提灯。

而在那寥寥几棺材周围，每一个平台旁都至少站着两名教会守卫，平台之间的空地上也随可见漆黑的手杖——黑手杖是死神教会守卫者的标志装备，他们将手杖在附近的地面上，又在手杖端悬挂神圣的提灯，以此来维持小范围的“圣域”，这可以有效对抗那些来自上位存在的污染力量。

“……你能不能盼我好？”

“它们的‘演化’，事实上到现在还没有停止，截至我离开大教堂时，那些东西还在不断呈现新的形态和质，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它们甚至短暂呈现了类似金属和岩石的状态，给人的觉……竟好像那些湮灭教徒在他们的异端邪说里常常提起的一东西。”

“这是教廷顾问团讨论的结果。”

的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老看守的嘀咕，“你刚才不必说那句话的——十二岁的孩，该明白的她已经渐渐明白了，有时候并不需要我们这些心的大人去戳穿什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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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让她继续期待自己的父亲会被送到这座墓园，然后她一个人在这着雪的大冷天跑到这鬼地方？”

跟之前比起来，现在的停尸场明显已经空旷了不少，大分石台此刻都空置着，只有边缘的几个平台上放着几朴素的棺木。

“……我只希望这些布置不要激怒了那个‘造访者’，不要被祂认为是某冒犯或‘陷阱’——归结底，我们对祂了解太少了。”

老看守不置可否，只是略作沉之后突然转换了话题：“你们之前带走的那些样本，调查什么结论了吗？”

老看守跟了上去，他先是转锁好那扇大门，随后又到自己的看守小屋中放好采买来的东西，跟日间值班的看守人完成接，这才来到墓园的停尸区域，找到了已经先一步走到这里的“守门人”。

阿加莎说到这停顿了一，表有些古怪。

老看守转过，看到一袭黑衣、黑衣缠着绷带的“守门人”阿加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墓园门，而之前上锁的墓园大门也已经打开。

“关于那些邪教徒，没什么可说的，湮灭教派的爪牙，已经与恶度共生的超凡者——实力不俗，一般的教会守卫对上他们都会很危险，可惜那些异端显然缺乏好运气，而至于那些‘泥浆’……”

“……这不像是守门人该说的话。”

此刻黄昏已，雪天更让天比平日这个时间昏暗不少，在愈发昏暗来的墓园中，那些挂在手杖端的提灯如磷火般静静燃烧，释放着一静谧却又森的气氛。

阿加莎沉默了两三秒钟，思索之后才轻声说：“但还有另一个可能，像那样的上位存在，祂的时间观念极有可能跟凡人不一样——祂所说的再度造访，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几年之后，更可能是在你死亡之后，以某超越生死的方式与你接。”

“真实的本质，至纯至圣的质，幽邃圣主赐予尘世的‘真实之滴’——那群异端是这么描述的，”阿加莎语气中毫不掩饰厌恶与讽刺，“好的词汇，给他们用还真是令人作呕。”

“你应该相信专业神医师的眠技巧，”老看守耸了耸肩，随后顿了顿又补充，“那天发生的大多数事我都记不清了，那些嗡嗡隆隆的噪音也在渐渐从我脑海中消散，但在数次眠之后，我稍微能回忆起一些东西……其中最清晰的，就是那位‘造访者’临走前透的再访意图。”

老看守慢慢皱起了眉：“你是说……‘原素’？”

阿加莎摇了摇，没说什么，转走向墓园的小径。

“不好么？至少在和那孩说话的时候，你看起来还有些温度。”

“都有。”

“我们在这里的准备工作不少，但看样那位‘造访者’短期并没有重返此地的想法，”阿加莎看到老看守现之后随说，“您确认那位‘造访者’曾透过会再度前来的报么？”

“您是说那些邪教徒，还是那堆化成泥浆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