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号程

通往机械舱的最后一条走廊闷而昏暗，令人心烦意的机械振动和轰鸣声就像要钻人的脑髓般无休无止，墙上的灯光似乎遇上了气不稳的问题，灯罩中的火焰摇晃闪烁。

但所有这些，都比不过越来越烈的违和与张所带来的压抑，以及思维渐渐撕裂所导致的眩。

贝拉佐夫控制着自己的脚步，控制着自己的表。

越是靠近海燕号的最，他就越是让自己的步履平稳，表如往常一般冷静。

有船员在走廊中停留谈，他们穿着古怪的质……“外衣”，脸上的肤褶皱堆叠，声音听上去像是嗡嗡的噪音。

贝拉佐夫向他们走去，他的脑告诉自己，这几名船员是自己手的士兵，但他回忆不起这些人的名字。

“将军？”一名士兵迎了上来，好奇地看着贝拉佐夫，“您有什么吩咐？”

“只是来检查一机械舱的况，”贝拉佐夫表平静地回应着陌生的士兵，“留在自己的岗位上。”

士兵注视着他，随后行礼，后退：“是，将军。”

贝拉佐夫从这些人中间穿过，迈着平稳如常的脚步，他能觉到，这些士兵的视线在自己上停留了一会，但很快就转移开了。

他们真的是自己的士兵吗？他们真的是海燕号的乘员吗？他们是那隐匿之？亦或者是某爪牙？他们注意到了吗？或者已经心生警惕？一秒……这些记不起名字的士兵会朝自己扑过来吗？

贝拉佐夫将所有的思绪都压在心底，直到抵达机械舱的，打开了那并未上锁的闸门。

更加刺耳的机械噪声扑面而来。

蒸汽心正在全功率运行，球型容中酝酿着惊人的澎湃动力，复杂的系统在机械舱的天板上嘶嘶作响，大的连杆和齿在舱室尽的钢铁框架中飞快运转着。

机运行的十分快，甚至……快到有些狂。

就好像一个躁动的灵魂，在推动着那些沉重的钢铁齿急速旋转，推动着这艘船以极限的速度驶向文明世界的城市。

蒸汽传来的嘶嘶声中仿佛都混杂着呢喃模糊的低语。

贝拉佐夫有些摇晃，但很快他便稳定来，迈步朝着蒸汽心的方向走去。

一名牧师正在阀门前摇晃熏香，他突然转过，看着正走机械舱的将军，其别着的教会徽记似乎染上了一层油污，让上面的神圣符号显得模糊不清。

“将军？”牧师好奇地投来视线，“您怎么突然来这儿？这里的……”

“我来看看……蒸汽心的况。”贝拉佐夫说着，目光落在牧师手中的熏香炉上。

这小球在空气中轻轻摇晃着，上面睁开了一只苍白的睛。

他又抬起，看向那些正在运行的蒸汽机关，以及那些嘶嘶作响的系统。

从蒸汽中逸散来的气泛着血，飞快旋转的齿边缘模糊而扭曲，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寄生在这庞大的机里，用它充满恶意的灵魂取代了原本神圣的蒸汽。

机已经被污染，正于亵渎状态——这个念在贝拉佐夫脑海中浮现了一秒钟，但接着便随风而去。

可他仍然走向了蒸汽心的控制台——哪怕这庞大的“钢铁心脏”此刻在他中一切正常，他也慢慢向控制台伸手去。

“将军，”一名上蹭着油污的机械师突然从旁边走来，伸手挡在控制杆前，“您可别碰这些，机有时候也是很脆弱的。”

贝拉佐夫抬起，看了机械师一。

后者只是神平静地回应着他的目光。

但突然间，这名机械师的嘴蠕动了几。

贝拉佐夫略一皱眉，从机械师的形中读了几个单词——

“机中邪，无法关闭或破坏。”

贝拉佐夫怔了一，接着便看到机械师侧过，一边摆那些纵杆一边微微蠕动着嘴。

“牧师不可信……况失控……二十二号程。”

二十二号程？

贝拉佐夫心中一，但很快，他便知自己该什么了。

机械师比任何人都了解这艘船的“心脏”。

他转离开了机械舱，却没有再前往任何舱室，而是在离开舱底走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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