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佐夫将军微笑起来：“应该如此。”

邓肯没有说话，只是一时间陷了思考。

“……吊索方直通熔炉，如果发生急况，吊钩会在瞬间松开，潜将砸穿格栅并坠熔炉，而如果脱钩装置激活之后潜没有落通，一个联动机关会启动，这整个房间都会从‘密室’的框架上脱钩，沿着落海湾后方的一个——那里堆满了硝化甘油炸药。”

他看着那遍布污垢的圆形玻璃窗，好奇地向里面投视线。

提瑞安一怔，顿时反应过来：“抱歉，父亲，我以为……”

“第八个‘三号潜’，”邓肯沉声说，“匕首岛的况你了解多少？”

他已经在这座研究设施中待了两天，而在这两天里，他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这座大厅，在跟这个潜钟打。

……

“实验室里的人员呢？”

贝拉佐夫表严肃地打量着那个被悬吊在大厅中央的潜钟。

三号潜，在所有卷宗中都占据最重要位置，在整个潜渊计划中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分。

“与主观意识无关，祂的存在本就是一危险吗？”

邓肯越听越不对劲，赶打断了这个海盗：“停停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直接打去了？”

贝拉佐夫轻轻了，慢慢来到了那潜钟前。

“是的，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启过它的舱门，”麦尔逊教授了，“自然也无法清理它的。”

提瑞安着眉心，他脑中的噪声已经完全褪去，现在只剩轻微的眩和仿佛熬了几个通宵一般的疲惫，在凡娜讲述有关幽邃圣主的报时，他也有自己的思考。

不知为何，他此刻想到的却是那个支撑着虚假日冕，在烈焰中垂死的“黑太”。

他并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既不懂机械方面的事，也不明白学者们对那些样本的一系列理化测试有什么意义，他待在这里，纯粹只是被这个萦绕着神秘气息的、有着诡异背景的机械装置引起了好奇心。

“不那一声‘快跑’是否表现了善意，有一是肯定的，黑曜石号的况显然是被圣主力量影响的结果，而现在寒霜城中已经有湮灭教徒在活动，他们多半也是冲着这件事来的，”提瑞安慢慢说着，“如果我刚才受到的影响真的与当年参与过那个计划有关，那么现在连潜渊计划也和这件事搭上了关系——一步推理去，我认为我们现在最该关注的，恐怕是那座‘匕首岛’，它是半个世纪前的潜渊计划延续至今的余波。”

污浊的暗红泥浆在潜中微微涌动着，一个形似球的东西贴到了玻璃窗前，透过污垢之间的隙，与贝拉佐夫视线相对。

“是的——不是从祂上分化的幽邃恶，还是那些与幽邃恶签订契约，神癫狂的湮灭教徒，都是文明世界的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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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抗拒的好奇心。

“那里现在是一片军事禁区，哪怕以海雾舰队的力量，也没办法轻易靠近——失乡号应该能凭借特殊行登岛，但要在短时间找到那个潜恐怕也不容易，毕竟那座岛很大，且研究设施结构复杂，岛上的军方人员可能会在事态急的况直接令销毁……”

作为一个还不到四十岁的寒霜人，他并没有经历过半世纪之前的那桩大事，但作为城的上层官员之一，他至少从那些机密卷宗上了解过潜渊计划的事。

“我们有三十秒的疏散时间——随后疏散通会被锁死，”麦尔逊教授说，“不过如果真是最糟糕的况……最负责人，也就是我，也可以选择不开启疏散通。”

良久，将军收回了视线：“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邓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解释：“不说这个了，你跟我大致说一你了解的关于匕首岛的况就行，或许能派上用场。”

但他也只是这么联想了一，并未对幽邃圣主的本质任何判断——原因很简单，证据不足，没有亲自接过的东西，他不会随便结论。

“好的，关于那座小岛……”

它锈迹斑斑，外都充斥着污垢，如一块废铁般老老实实地吊在铁钩上，看上去平平无奇。

麦尔逊教授站在将军旁边，介绍着这实验室的安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