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底的淤泥

那就是黑曜石号的“船”，克里斯托·贝利——一团几乎已经无法让人联想到“人”的错质，一堆从海中浮上来的……赝品。

他对自己的状况似乎一无所知，而且……思维也好像了问题。

他不知时间的逝，也无法察觉自己血的扭曲，在失去全视觉、大分觉并且无法移动的况，他显得过于冷静了，就好像……正陷在某诡异的迟钝状态中。

那团微微蠕动涨缩的生组织还在发嘶哑低沉的声音，“克里斯托·贝利”与房间的人打着招呼，询问着黑曜石号现在的状态，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妮娜看到了这诡异又可怕的一幕，她发低声惊呼，又赶忍住，一只手捂住嘴，意识地往后躲了两步。

这场景对于只有十七岁的她而言多少有过于刺激了。

“黑曜石号发生了事故，但我们还不清楚事故原因，”面对前这个“克里斯托船”的询问，邓肯一边思索着应付的话一边开回答，“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啊，真是太糟了……我一直被困在这里，本不知船上的况，”那团黏附在门板上的生组织发遗憾的叹息，“其他地方都还好么？船员和乘客们呢？你们有发现他们吗？”

“……没有，但也没发现尸，他们可能已经逃难了，”邓肯随说，“只有这个房间的门锁着，我们听到了你敲打的声音。”

“我一直在敲打这扇门，这是我在黑暗中唯一能碰到的东西，”克里斯托船说，“风暴女神葛莫娜保佑，其他人平安就好……”

北方诸城是死亡之神托克的领域，但在无垠海上，风暴女神的权柄是毫无疑问的首位——船们无论信仰如何，在海时都会向风暴女神祈祷。

而听着对方的祈祷，凡娜与莫里斯却同时皱了皱眉。

这团……明显属于扭曲产的东西竟还能正确说神明的名字，甚至还能神志清醒地祷告？

邓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而且他更想起了此前与提瑞安谈时，从对方那里了解到的有关潜渊计划的一些况——

在潜渊计划失控期间，那些从海中接二连三浮上来的“三号潜”里面钻来的复制本就没有理智，也没有能力。

哪怕是最初的复制，哪怕是那个看上去最接近人类的“赝品”，也只是发了几声混难辨的低语而已！

这从一开始就是非常重要的一条信息，提瑞安据此过判断，寒霜海的那个失控超凡现象只能复制没有理智和灵魂的赝品，然而前的这团……扭曲之，尽思维认知上似乎有问题，却显然有着正常的理智和记忆，甚至还能畅地与人。

哪里了问题？

是因为这黑曜石号并不像一开始推测的那样，是和“三号潜”一样的复制品？是因为这艘船上的扭曲现象另有原因？还是因为寒霜海的失控超凡异象在半个世纪之后发生了新的变化，现在它制造来的复制品已经开始有了灵智？

或者……

邓肯静静地看了黏附在门板上的“克里斯托船”一。

或者说，这团生组织真的是那位船的意识——因某原因，他的灵魂被了这个扭曲的复制品。

邓肯越想越觉得这才是最有可能的解释。

“你们还在吗？”或许是邓肯沉默了太时间，那团生组织又传来了克里斯托的声音，“伱们能帮我从这个地方离开吗？还是说……我现在的况其实很糟？是……很严重的神经损伤？”

邓肯叹了气。

他知自己得告诉对方真相——哪怕这是一件残酷的事。

无垠海上残酷之事向来数不胜数。

但就在他刚想开的时候，凡娜的声音却突然从一旁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克里斯托先生，你的状态确实不佳，我们现在没办法移动你，你可能需要再在这里待一会——等我们完成其他区域的搜索之后，会想办法帮你。”

邓肯用神向凡娜传达了自己的疑问，后者便抬起手，指了指房间对面的那墙。

那堵墙上有一个大的空，对面是一通往不知什么地方的倾斜通路，里面暗诡异。

邓肯立刻明白了凡娜的意思。

这艘船还有太多未被探明的区域——在没有搞明白黑曜石号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个“克里斯托船”的状态及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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