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海浪声不知何时渐渐变得低缓来，仿若遥远的呢喃，房间的轻风也变得若有若无。

凡娜：“……”

邓肯这基本上就是随胡诌，只为了一步巩固自己“重获人理智清醒”的形象，以方便跟凡娜还有她背后的“秩序文明”打，然而凡娜可没当这是胡诌，审判官小一愣一愣地听着这个幽灵船像个老父亲一样跟自己念叨，愣了半晌才憋一句：“您……还关心他……”

当时，他并没有从这个梦境中领悟到什么，但现在，他仿佛从这个梦境中窥见了一丝预兆。

凡娜说着，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看向邓肯：“您突然找我谈论这件事，难您知些什么？您知异象001了什么问题吗？”

邓肯停顿了一，悠悠说：

“它的外符文环，有一缺，”邓肯说，“看你的表，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

她不得不甩了甩，把这个突然冒来的想法暂时放在一旁：“那您说的第二件事呢？”

“更有可能，第一个碎块现在就已落，只是落在了文明世界的视野之外。”

邓肯一本正经：“家族成员互相关心是维持家族和睦的第一步。”

“现在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我猜，异象001其实存在一个‘使用寿命’，”邓肯严肃地说，“克里特古王国留给后世的并不是一个永恒的庇护，而只是一份暂时的安宁，我们的太……多半是快坏了。

“或许会有大的碎块自天空坠落，而那就是倒计时的滴答声。

梦境中，大的光如星雨般坠落，整个世界渐渐归于黑暗，天空中最后只剩恐怖骇人的黑暗，状若空，或一个垂死的球。

凡娜猛然睁开了睛。

“守卫者们永不松懈么……我对你们的观更好了一，”邓肯说着，突然问，“那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凡娜沉默了两三秒，才轻轻：“很难不注意到——虽然那只是一个难以察觉的缺，但千百年来，总有警惕的睛在关注着异象001的运行，教会第一时间便察觉了这令人不安的况。”

邓肯没有立刻回答。

“当然没有味，”邓肯笑了起来，向凡娜微微举杯致意，“因为你快醒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自己曾的那个短暂的怪梦。

她喝了一，微微皱眉，抬看着邓肯：“没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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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与不安在心底蔓延，凡娜眸微垂，遮掩住了神中的所有变化，而她的手则慢慢拿起了旁边的酒杯，又意识地凑到嘴边，似乎是想用酒平稳一自己的心。

一寒意慢慢在后背蔓延，凡娜觉自己从对方的睛中看了某极其令人不安的信息：“只是个开始？”

邓肯仍然一本正经：“适当的教育和引导则是第二步。”

她仍然坐在行驶的蒸汽车，大教堂的塔与主楼现在她的视野中。

“第二件事，”邓肯顿时整顿了一表，稍稍严肃起来，“是有关于太——你们注意到它的变化了吗？”

“连我也不能确定，凡娜，”他终于打破沉默，平静地注视着凡娜的睛，“但我想，这应该只是个开始。”

“至于这份证据何时能到来……”

她说到这思索了一，又有些不太肯定地摇摇：“或许，连风暴大教堂也不会给很明确的反馈，异象001……它的运行牵动着整个世界，而它的异样，惊动的不只是一个海教会。”

她微微着气，听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啊，您醒了，正好，大教堂就快到了。”

“……这要看风暴大教堂给的反馈，”凡娜一板一地说，“普兰德这边只能把自己观察到的况上报，我们并不是研究设施，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介到异象001的运行。”

古怪，违和，诡异，凡娜越来越觉得自己此刻与邓肯船的过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怪异觉，可不知为何，就是在这怪异又违和的谈中，她竟真觉得……这位幽灵船“有血有”了起来。

“……但您几乎把海雾号炸成了一堆废铁。”凡娜小心翼翼地提醒。

再加上寒霜那桩陈年旧事，不得不让人担心他的心理状态——为了避免变成一个孤僻古怪又愤世嫉俗的怪人，他需要一健康有序的人际关系……”

凡娜在听到对方提起“太”的时候便神微微变化：“您指的是之前那推迟了十五分钟的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