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

莫里斯离开了，带着古怪的神，抱着一枚拥有百年历史的炮弹离开了。

邓肯站在柜台里看着老先生离开的背影，笑容中带着愉快。

“……您真的把炮弹给莫里斯先生了啊。”一旁的丽丝嘀嘀咕咕。

“真的把炮弹给莫里斯老师了……”妮娜跟着嘀嘀咕咕。

“我不喜炮弹，”丽丝小声说，“特别不喜。”

妮娜好奇地问：“为什么？”

丽丝一脸认真：“因为船曾经给了我八个炮弹……”

“别念叨了，”邓肯的声音突然从旁传来，他无奈地看了一带着怨念的丽丝以及旁边明显已经被勾起好奇心的妮娜，“雪莉去哪了？”

“她说她背字母表脑胀，要去呼呼新鲜空气，”妮娜吐了吐，“但我猜她这时候应该已经跑到隔街区了。”

“意料之中，”邓肯叹了气，“以雪莉的文化平和个人修养，她能持每天不在我面前说脏话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叹中，他扭看向窗外，透过澄明的橱窗，普兰德日常而平静的街景象映帘。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市民们忙忙碌碌地过着自己的日，城区今日仍旧无事发生——异象001的短暂故障，太符文环上几乎不可见的缺损，遥远北方那已经被人遗忘的潜行动，克里特古王国留来的一个神秘符号……这一切，距离这片光的街区似乎都还很遥远。

他微微眯起了睛，良久，才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嘀咕起来：“提瑞安果然要提前回去了……”

……

城东南港，庞大的钢铁战舰海雾号已经为起航好了准备。

这艘曾经被失乡号重创的战舰经过了短短几日的“自我修养”，如今已经恢复大半，其装甲带和甲板上的诸多伤裂痕此刻已完全愈合，甚至看不丝毫受损过的痕迹，不死人手们则在栈桥和战舰之间往来忙碌，将普兰德慷慨提供的补给品和临别礼搬运上船。

材大的凡娜来到了码上，亲自送别海雾号的船。

“我们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离开，”凡娜说，“大主教可是好了海雾号至少客两周的准备。”

“其实我原本也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停留很时间——可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提瑞安轻轻了额，“北方有些事，我得回去理一。”

这似乎只是托词，但凡娜没有兴趣探听别人不想说的分，她只是有些在意地打量着提瑞安，眉微微皱了起来：“恕我冒昧……船先生，你的脸是浮了吗？”

“小小的意外，小小的意外。”提瑞安立刻摆摆手，心说这幸亏已经经过了又一天的恢复，如果是昨天被这位审判官看见，他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那大了一整圈的脑袋。

接着，似乎是为了防止尴尬继续，他赶转移了话题：“在普兰德客的日非常愉快，也谢你们的礼。”

“伱喜就好，”凡娜微笑着了，接着便有些好奇地抬起，望着海雾号那耸的船舷，以及从侧面可以看到的主炮炮台，“虽然曾有耳闻，但亲见到还是觉很不可思议……这艘船竟真的就这样‘自愈’了，甚至连那些已经被彻底抹消的主炮也都……‘了回来’？”

提瑞安回看了一自己的战舰，目光落在那三座明显是刚刚复原，此刻看上去似乎比其他主炮略小一圈的新主炮上，脸上笑容中带着自豪：“海雾号知自己应该是什么模样，它总会倾向于让自己于最好的状态——不过那几门主炮现在还不太能派上用场，它们还小，还要再几天才能跟其他的主炮一样发全装药的标准径炮弹。”

凡娜呆了呆，总觉得对方在看着自己船上的主炮时脸上的笑容以及说话间带的语气好像有哪不对，但又说不来是哪不对……

不过幸好，她并不是一个会纠结这细节的人。

午三二十分，伴随着一阵悠扬的汽笛声，舰首耸的钢铁战舰缓缓加速，离开了这座城。

凡娜站在码上，一直目送那艘战舰渐渐变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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