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显然不对劲……自己还在梦中吗？

“轻风港的灵学者们应该会对这东西兴趣，”克西娅平静说，“那石球表面的纹路带着明显的规律，又隐着复杂几何的结构，我猜……擅数学的人应该能从中看些什么。”

这很不可思议，他这连睡眠都不怎么需要，更不要提什么梦，事实上自从他来到这艘船上以来，就从未有过“梦”的经历——在普兰德的那躯倒是有过一些凌琐碎的梦境，但也从未像这一次的简短怪梦那么清晰，那么印象刻。

在梦中，他看到了星，白昼间突然现的星。

邓肯皱着眉，控制住了推开窗看一船外况的冲动，转而起走向卧室的木门。

邓肯猛然睁开了睛，荒诞怪梦留的刻印象还烈地残留在他脑海中。

山羊不在那里。

他惊愕于自己竟然会在船上梦，更惊愕于自己在梦境中所见的怪异景象——

邓肯睡在失乡号的船寝室中，了个简短又离奇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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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中的油灯灯焰是唯一还在平静燃烧的“活动事”，但它散发的光辉却隐隐有些苍白，让整个房间的光照都显得有些怪异。

邓肯在梦境终末抬起，看到天上只有一个暗红斑驳的、仿佛在黑暗中余火未熄的可怖空，如一个垂死的瞳般静静俯瞰着尘世万。

是实。”

克西娅沉默不语地看着那座发光的“山”，半分钟后便仿佛了什么决心：“我们去拉动它。”

邓肯慢慢平复气息，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烦躁地着额。

先去海图室，看看山羊知不知是怎么个况。

他很快便排除了这个可能——在意识恢复清醒的况，自己有没有在梦他还是分得清的。

“……您认真的？”

“是实……”妮怔了一，多年相的经验让她迅速反应过来女主人的意思，“您是想……把它拖回去？”

发光一个接一个地落，掉在无垠海平静的海面上，明明是无比庞大的坠落，却同样没有激起一动静，就好像幻影落在另一幻影上一般，而那些发光渐渐变得如雨般坠落，最终变成了一场恐怖又怪诞的星雨——无数光渐渐铺满了整个海面，将失乡号都包围在一片光辉中。

窗外一片昏暗，看不到黎明时的辉光，却也没有世界之创带来的清冷光辉。

在这诡异的无垠海上，在失乡号上，他不敢相信梦境只是单纯的梦境——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对自己产生了影响，或自己的“直觉”预到了什么，才会让自己在梦中看到那一幕。

然而天空却随着无数光的坠落一暗淡来，在梦境的最后，星雨渐渐止息，那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好吧，您是认真的。”

他推开了通往海图室的门，目光看向那张安置着海图和山羊的航海桌。

“我好奇心上来了。”

邓肯目光冷静地扫过这一切，所有不太寻常的现象都尽收底。

邓肯轻轻敲了敲额，又将手伸向旁边柜上的酒瓶，准备用酒的力量平复一心，但刚伸手去，他的目光便扫过了不远墙上的挂钟，动作随之停。

“那我们该怎么把这东西‘拖’回去？”妮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女主人，“用一足够结实的绳或锁链么？船上倒有备用的锚索，但可能不够——那个发光的投影分太大了，从这里到它心的距离恐怕就超过了锚索的极限……”

难与自己刚刚得知的那个“世界倒计时”有关？与一百年前那个陷疯狂的“邓肯船”所接到的、有关世界末日的“真相”有关？

静止在距离日还有一分钟的时刻。

挂钟上的指针静止了。

整个世界都仿佛陷了死寂，而在这寂静中，大的发光从天空坠落——同样寂静无声。

他站在失乡号的船，船上一片死寂，既听不到山羊在脑海中的聒噪，也听不到丽丝日常在甲板上跟桶、拖把打架时的喧闹声，甚至连整个无垠海也是一片寂静，没有波浪，没有风声。

寂静的世界，寂静的星，黑暗死亡的天空，以及如瞳般俯瞰尘世的可怖空……他为什么会梦到如此怪异的场景？这梦境背后又意味着什么？！

烦躁的思索中，他微微皱起眉。

是因为自己突然得知了这方面的报从而产生了联想，还是因为这残留的记忆突然躁动？自己与提瑞安和克西娅的接与这个梦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