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稍微起了些风浪，失乡号在风浪中微微摇晃着船，邓肯坐在航海桌前，有些无聊地研究着面前迷雾盘踞的海图。

鸣响起来，其中心的晶球也被迅速亮了。

兄妹两个陷片刻的尴尬沉默，随后又各自闲聊了几句，但都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什么关键，不过渐渐地，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向着某个方向靠拢。

“你有想过这是父亲故意透给我们的线索吗？”克西娅突然说，“如今你想到了这些，但或许这就是父亲故意想让你去调查的。”

“但你的发的就像在枕上翻了四个小时，”克西娅淡淡说，“这是制定发展计划时的新姿势？”

“还记得父亲今天最后说的话吗？”提瑞安慢慢说，“他说他找到了妮的妹‘妮’，而且提到那个人偶始终没被人卖掉……”

“……我只依稀记得那间店的位置，”克西娅说，“应该是在上城区边缘，靠近南城区的某个路附近，店主是一位灵女士……一个世纪前的时候见到她，觉年纪就很大了，但考虑到灵的寿命，现在那间店的主人应该还是她。”

穿纱裙、黑发披肩、气质神秘的“海中女巫”此刻却带着一脸疲惫之看着自己的兄。

提瑞安有些好奇：“？你和你的人偶什么了？”

“……”

“我就这么一说，”邓肯瞥了这山羊一，目光又一次扫过海图，但突然间，他好像又想起什么，猛然抬起来，“距离日还有多久？”

提瑞安沉默了几秒钟才开：“我考虑过这个可能——但即便如此，你也知我不会放过这个线索。”

“……还有三小时，”山羊大致估算了一，“如果它今天准时升起的话。”

克西娅微微皱眉陷了回忆，提瑞安则继续慢慢说：“如果父亲真的是从那间人偶商店里‘买走’了妮，那这就透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他在普兰德遭遇历史污染之前就已经用某方式踏上这座城，甚至正大光明地在这里活动……”

不过片刻功夫，克西娅的影便现在晶球中。

提瑞安轻轻了，将克西娅提供的报默默记。

克西娅神微微变了一：“你的意思是……”

“……我刚才对妮了些许‘改动’，”克西娅说，“我加了她的关节保护，又在存放‘灵魂’的球旁边增加了贮存圣油的小容和防护符文。”

提瑞安沉默了几秒钟，一脸疲惫：“有治疗失眠的好建议吗？发挥伱作为‘女巫’的聪明才智……算了，当我没问。”

“在考虑什么？”

“哥哥，我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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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但或许能让妮一次不要直接卡死，”克西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她其实也对上一次的卡死心有余悸，刚才我们还对此认真了一番。”

他们之间再一次沉默来，但这一次并没有沉默多久，提瑞安便突然说：“其实我刚才在考虑一件事。”

“失眠了可以找你的人偶们解闷，或者去你的法实验，”提瑞安板着脸，兀自严肃，“我正在制定海雾舰队后续的发展计划……”

“她劝我别张，我劝她想开。”

他那位于普兰德城的躯已经睡了，但这位于失乡号上的“本”却几乎不怎么需要休息，如此一来，夜航期间便成了一段颇为无聊的时间，尤其是夜晚不宜阅读、海上也不宜阅读的双重限制，他还不能把在普兰德买到的消遣书本带到这边解闷，这无聊就更甚。

毕竟，他总不能天天把探索这艘船当成个乐——失乡号再大，探索起来也是有尽的。

……

“你觉得这能阻挡父亲一次通过‘妮’对你的联系？”

提瑞安：“……”

“我都有想四灵界行走敲玻璃，把凡娜、提瑞安他们都招呼起来打牌了，”无聊中，邓肯叹了气，抬起看着山羊，“凡娜那边不好说，提瑞安今天晚上多半是睡不着的……”

“这说明那间店还在——你还记得那间人偶商店在什么位置吗？”提瑞安表严肃起来，“我只记得它就在普兰德城。”

“您要真这么，他明天晚上也会失眠的，”山羊立刻说，“不过坦白说，您的这个想法真的很有引力，备十足的惊悚效果和娱乐作用——您打算先敲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