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未生而复死。

十一年前的那场大火中，终焉传士们用来开启历史污染的那次“火源”中，自己的叔父……其实并没能把自己救来。

若照那终焉传士和邓肯船所言，此时此刻的整个普兰德城，其实都已经被失乡号的烈焰浸染，这座城的每一个人，甚至这片土地本，都已经是“亵渎的异端”。

“回到大教堂之后伤势就基本愈合了，”凡娜立刻说，并上打量了前的老人一，“您之前的‘伤势’可比我严重……”

是“亚空间的赐福”让自己一直活到了今天。

大圣堂中陷了短时间的静默，直到瓦丁打破这份死寂：“你在想什么？”

也就是说，她这个在大火当晚便死去的人……本不应该幸存来。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瓦丁却摇了摇，“虽然从神职上，你与我平级，但在相中，你一直将我视作可以信任的辈——我能看来，你从回来之后状态就有不太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了？”

凡娜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抬起，在烛火与瓦斯灯的辉光映照，静静地注视着风暴女神葛莫娜的圣像。

风暴女神……难是并不在意自己这因“亚空间赐福”而活来的事实吗？

丹特·韦恩的话仿佛还回响在她耳边。

“你的心绪仍然很不平静，”认识多年，瓦丁当然能察觉凡娜的状态不太对劲，“凡娜，我们已经讨论了城和教会的事，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在动摇你的意志？”

“劫走太碎片和劫走一个异常可不是一个概念，”瓦丁摇了摇，“但你说得对，这确实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如果教皇冕需要一个答案，那这也是我们唯一能给的答案了……剩的，就只能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如实上报，看风暴大教堂的神官们能讨论怎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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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凡娜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产生了疑问。

甚至连风暴女神，都仍然在向自己降赐福，用海风泽的力量让自己上因之前战斗而受的伤尽数复原。

老主教停了来，沉默将近半分钟后才不得不沉声开：“普兰德因失乡号的到来而幸存。”

“能一样吗？”瓦丁板着脸，“我已经从历史污染中复原，伱可是实打实地在帷幕外把整个城杀穿了两遍！我都能看你此刻的虚弱来。”

“你死而复生，亦会生而复死……”

凡娜一时间沉默着，她仰望着那覆盖面纱的女神，过了一会，又垂视线，看着自己这幅躯。

凡娜轻轻嗯了一声，便又回过，目光再度落在女神的圣像上。

“我……没事。”

“我在想这份报告的后半段到底该怎么写，”凡娜叹了气，“当教皇冕想要了解普兰德这场灾难的时候，我们该怎样向她解释这一切是如何结束的？”

“从某意义上……好吧，也不必‘某意义’了，”老主教憋了半天，只能跟凡娜一样叹了气，“事实就是，失乡号的到来扑灭了终焉传士带来的历史污染，并阻止了即将在尘世诞生的黑太。尽我们不知那个幽灵船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但毫无疑问……”

现在，她仍旧好好地站在这里，呼着尘世的空气，享受着生者的温。

这甚至让凡娜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一个与女神有关的困惑——

而这个困惑继续延伸扩展去，所能联想到的东西更让凡娜有些不寒而栗——

瓦丁脸上的表一也有彩。

“或许，他就是冲着‘太碎片’来的，”凡娜心中所想的其实很多，但她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你还记得那艘‘白橡木号’吗？那艘船与失乡号正面遭遇，最后全而退，只有异常099被劫走——或许，那位‘邓肯船’的目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简单。”

她已死而复生。

那终焉传士在钟楼塔癫狂的喊叫犹在耳边——

然而……大教堂中赐福仍在，普兰德中每一个海牧师对女神的祈祷仍旧如往日般获得了响应。

就去休息吧，你还受着伤呢。”

那场大火是历史污染的开端，是“正史”和“伪史”的分界线，在当晚死去的人是实实在在地死去了，而在那场大火之后，普兰德的毁灭与幸存才分裂成了两截然相反的“世界线”。

失乡号的现打断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