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显得很惊讶，莫里斯则默默低脑袋，着自己的额。

回忆起之前跟着这艘船一起从城中驶过时所见证、经历的一切，莫里斯仍然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那自被幽灵烈焰化作灵之后俯瞰燃烧大地的验实在是有刺激，如果放在多年以前，他可能还会觉得那是一场张有趣的冒险，但现在他已经不是年轻人，那验对他而言可能有……刺激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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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者觉得自己到了一个过于离谱的地方……这都啥跟啥啊？

因为他觉得自己面前的几个拖把和桶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旁边那位丽丝小也在默默地盯着自己。

她这边话音刚落，阿狗还没来得及开，一旁正在发呆的丽丝就突然举了举手：“我也是！”

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对啊，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在大教堂里隔离了这么时间？”劳斯瞪起睛，接着便转向海，“我知你能跟教会上层说上话，我给你们个建议啊，回好好查一城里少了什么东西，失乡号路过的时候通常都会带走什么……我有经验！”

“额……坦白说，我觉得一只狗并不需要通过看报来表现自己的教养，可你是幽邃恶，评判标准又不能照人间的狗来看……反正人类世界最聪明的狗也学不会坐在木桶上看报，”莫里斯错愕了一，表古怪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另外有两件事，第一，你爪上的报纸拿反了，第二……你是有结吗？”

海随应了一声，接着便问：“您说刚才那离开的……是失乡号？”

如果自己真的吐在甲板上，可能会挨揍——在这艘船上，随便一条绳都比自己岁数大，它们大概是不会有尊敬老人这个概念的。

旁边有一位之前在大教堂中避难，此刻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市民见状忍不住开：“您见过？”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则可以看到耸的桅杆，如纱幔般透明虚幻的灵之帆，广阔无垠的海面，以及已经越来越遥远的普兰德城。

“阿狗我觉得你不用张成这样，”雪莉这时候突然小声嘀咕起来，“而且你看什么报啊——邓肯先生早就知咱俩都是文盲了……”

莫里斯觉不是很好，他脑胀，胃里也在翻江倒海，仿佛是喝了很烈很烈的酒，想吐，却又不太敢吐。

莫里斯抬起，看到那个名叫“艾伊”的鸽正趾气扬地在甲板上巡视着堆积如山的薯条，那鸽之前曾变成一只望之可怖的骸骨鸟，并在古董店外突然起火雨的时候把自己带到了这艘幽灵船上，而现在它又变成了那貌似人畜无害的模样，在一堆堆薯条之间走来走去。

那个名叫雪莉的女孩正坐在不远，有一只幽邃猎犬跟她待在一起，这看起来是召唤师和幽邃恶的组合，但他们两个此刻却一个比一个老实——雪莉仿佛是教养良好的淑女一般板板正正地坐着，大气都不敢，而那个被她称作“阿狗”的幽邃恶甚至不知从哪找了张报纸，端端正正地坐在雪莉旁边的木桶上，用爪费劲地夹着报纸在那假装看报——只是它显然不认字，报纸都拿反了。

“劳斯船，”海走了过去，与那位正在跟几个避难平民谈的老船打着招呼，“您还好吗？”

位发白的老船——她和那位船之前天天打，熟得很。

海稀里糊涂地听着，稀里糊涂地，过了好一会，一些在不久前发生，却仿若隔世的记忆才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来——

而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对面传了过来，是那只幽邃猎犬——莫里斯知幽邃猎犬是什么，但他从未想过一只幽邃猎犬会像前这个一样理智且礼貌：“老老老先生，您您您看我……我我这样像……像是一个有有有教养的文……文文化狗……狗吗？”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船了，也可能是鸽了。

莫里斯轻轻了气，觉脑袋里的思绪糟糟的，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去，也在担心着家人那边的况。

“对啊，那肯定是，”劳斯立刻，“我可太熟了！这场景我见过啊！”

“我？我好得很，虽然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老船看到海，脸上笑容，“看到伱平安无事也真是好事，医师小——之前那又是雨又是火的可太吓人了！”

阿狗一怔，赶把爪上的报纸倒腾过来，一边回答着：“我我……我不结，我是有……有有……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