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临界

轰然一声响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来。

莫里斯觉自己的意识飘飘，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躯壳，他不知自己在何，不知此刻何年，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也可能是某段漫的岁月中——连自己的姓名都彻底忘却了，他就这样在一片混沌虚无中毫无心智地漂浮着，四周全是无法被人智理解的光影和死一般的寂静。

莫里斯用了很很时间才把支离破碎的思维重新组合，修补残缺不全的人——

他记起来了，自己名叫莫里斯，住在普兰德城，是一名历史学者，今天他要造访一座位于城区的古董店，去查明到底是什么东西，险些要了自己女儿的命。

他查明了。

是温馨的亚空间一家人。

数不清的嘶吼和仿佛大地撕裂般的刺耳噪音终于炸裂，这片空旷寂静的混沌中再次有了可以被他知到的东西，他那刚刚凝聚起来的人险些被这噪音再度粉碎，但就在彻底的湮灭发生前一瞬间，他“看”到一片混沌虚无的烟雾突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把自己的全官都包裹在里面。

这层“烟雾”保护了他的心智，用名为“无知愚钝”的庇护将他和四周那些噪声以及光影隔绝开来，莫里斯再度有了思考的能力，他隔着那烟雾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再也看不清那些令人疯狂的知识和真相，而在无穷无尽的迷雾，唯有一团闪烁的微光引着他的注意。

那是由许多大大小小的光源形成的微光，中心是一盏红的光，仿若人的颅大小，周围又有几十个蓝、绿和红的小光，仿佛某矩阵般飞快闪烁，看似毫无规律，又仿佛蕴着某……“理智”。

在无数的光影中，这些规律闪烁的微光成为了让莫里斯心智彻底稳定来的锚，而他也在瞬间的惊愕之后意识到了这些闪烁的微光是什么——

他直面了智慧之神拉赫姆。

在真理学院的每一座大学和实验室中，都有着拉赫姆的形象描绘，《拉赫姆圣典》中也有对应的字句——这位同时执掌智慧和愚钝权柄的神明并无人类的形象，祂久隐匿于雾中，偶尔显来的廓是一个遍布微光的平面，有几十个光围绕着一个圆形的光芒运转。

“主啊！”莫里斯瞬间激灵一，赶快向那庇护了自己的光芒矩阵行礼致敬，“您是要指引我吗？”

那些闪烁的“灯光”却没有回应老学者，只是传来了一阵混低沉的震颤，直到又过了好一会，莫里斯才在脑海听到拉赫姆的“声音”传来——

“返回，接，了解，传递……”

“您……”

莫里斯错愕地看着那团光芒，他无法理解拉赫姆的旨意，然而这位难以捉摸的智慧之神并没有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一秒，烈的排斥便迅猛传来，只需一瞬间，莫里斯便被“弹”了这个混沌可怕的地方。

他的摇晃了一，脑浆宛若沸腾，来自尘世间的信息充斥了他的官——街上车龙的声音，远的钟声，寒冷的风，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响。

然后是快速靠近的脚步声，女孩关切的声音——那个声音很熟悉，是他的“学生”。

“莫里斯先生？！您怎么来了……您没事吧？”

莫里斯恍惚中抬起，看到妮娜正站在自己面前，但一秒，他前的女孩又变成了一簇燃烧的弧形烈焰，其边环绕着似乎能覆盖整个城的灰烬——接着又化作人形。

他又视线僵地看向旁边，看到一个浑闪烁星光的人正俯瞰着自己，人是令人疯狂的光影，但这人又突然化作一个面容亲切的中年人，他关心地看着自己，睛中充盈着亚空间的影。

远的街也在震颤，脚的大地在蠕动，店面的门窗时而正常，时而化作空的黑窟窿，天空歪歪斜斜地垂坠来，淌的烈焰和不定形的肢在云层之间若隐若现，一名骑着自行车的路人飞快地从附近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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