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城

天不知何时沉来，厚重宛若实质的云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城上空，略带腥咸的海风一阵阵刮过街，仿佛要把冷气往人的骨里一样。

老船劳斯走教堂大门，在迎面来的寒风中缩了缩脖，他抬看了一天，开始嘟嘟囔囔地抱怨这糟糕的天气：“x的，运气糟透了，好不容易结束观察期，还要着这风走半个钟回家……”

教堂广场的街上，行人们正脚步匆匆，似乎有一场雨随时要落来，大家都在记挂着家中未收的衣服，或者没有关好的窗，而老船节，并在心中默念上面的训诫。

完成最基础的自我暗示和心智加固之后，他才站起，顺序燃了旁边桌案上的蜡烛与熏香，并向其中三簇烛火中滴萃取过后的油。

在骤然升腾的火焰中，他注视着仪祭台前的镜，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脸上有些自嘲的笑容。

“真是老了……幸亏我还能准确地执行这些仪式的细节。”

烛火的噼啪声渐渐微弱去，熏香升腾起来的烟雾则缓缓在镜上方凝聚成了不散的云团，云团遮挡了老人的视线，让他无法准确看清楚镜中自己的影，到这一步，心智的加护以及来自智慧之神拉赫姆的祝福便成了。

“我背离了您十一年……您仍然愿意眷顾我，”莫里斯看到仪式如此顺利地完成，不由得轻声叹息，“您是对我仍有什么期许么……”

房间中仍旧安静，智慧之神当然不会就这么现，但莫里斯仍然侧耳倾听着，他仿佛在那寂静中听到了神明的嘱托，脸随之渐渐平静来，并打开了手边的一个屉。

一串用五颜六的石编缀而成的手串静静地躺在屉中，石共有十二个。

莫里斯犹豫了一，拿起手串将其好。

在这一瞬间，他受到脑一阵清明，仿佛有一层笼罩多年的帷幕突然撤去，随后他又看了一仍然凝聚在镜前方的那层烟雾，终于定决心，推门离开房间。

海不在家中，这空旷的大宅里显得格外安静。

自己与妻的卧室就在左手边不远，那扇门此刻虚掩着，里面昏昏沉沉，一片寂静。

莫里斯摸了摸手腕上的石手串，不敢将视线投向那扇虚掩的房门，而是如逃跑一般飞快地穿过了走廊，随后穿过客厅，走大门，启动了停在院中的车，向城区的方向驶去。

而在同一时间，一只白鸽正从城区低矮陈旧的建筑上空飞快掠过。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白鸽穿过了邓肯古董店二楼的窗，片刻之后，一簇幽绿火光在窗后面一闪而过。

邓肯从火焰中走，看了一外面糟糕的天气，又看向不远墙上挂着的时钟——距离妮娜放学回家还有一小会。

他来到一楼，打开店门，搬了把椅，就这么坐在门，面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街，静静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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