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起自己在教堂主厅里观察女神圣像时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裂隙，回忆起了那裂隙中来的错光影，回忆起在失乡号船底时看到的那些奇诡异象。

如果阿狗所言都是真的，也就是说失乡号……曾有过一段完全失控的状态？它并不是简单地从亚空间返航，而是在相当一段时间，一直在现实世界和亚空间之间“震”？！

阿狗说着，艰难地咽了，咙里传来粝的声和腐蚀质涌动的声音。

邓肯若有所思，问了上次没能问的问题：“……所以伱们才和人类一样惧怕从亚空间返回的失乡号？”

“是啊，每次都直接穿透了灵界和幽邃，裹挟着沿途所有遇上的东西，就像一枚横冲直撞的炮弹一样，”阿狗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心有余悸，“我甚至到现在还记着一幕可怕的景象，那艘船如同永燃的火星一般从上层坠落，火焰中裹挟着尖叫的人类和扭曲的船，那些盲目争斗的幽邃恶惊恐地四散奔逃，但眨间就被庞大的力量席卷到那火焰中，和那些人类瞬间合成怪异扭曲的团块，又被撕碎之后洒幽邃之底……

阿狗：“……”

邓肯差就没绷住表——他知个x啊！这又不是他的！这什么陈年老锅都得自己背？！

“人类一向是个胆很大的族，”邓肯随说了一句，接着看着阿狗，“不过我倒是有些意外，幽邃海与亚空间密相邻，你们这些幽邃恶倒是比人类还怕那地方？亚空间对你们而言不就相当于家门么？”

“这我就不知了，”阿狗晃着脑袋，“四大教会的秘密是幽邃恶的知识盲区，亚空间则是世所公认的禁忌，连恐们都不会窥探这方面的隐秘——事实上在我中，人类在这个领域简直是比恶都疯狂的族，他们竟然敢研究亚空间，而且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过事儿……”

“失乡号就这样一路砸穿各个维度，落亚空间，然后过了两天又从那底钻了来，接着……再来一次。”

阿狗大着胆抬看向邓肯：“您……自己难不知这些？”

“那住在火山旁边的人也不是因为喝岩浆啊，”阿狗耷拉着脑袋跟大佬解释，“我们住在亚空间边上，才比人类更知掉去是多可怕的事儿。”

亚空间……真的是亚空间的什么东西跑来了？

看到这幽邃猎犬大受打击的模样，邓肯叹了气，只好又补充一句：“以后会注意的。”

但再大的抱怨他也只能在心里嘟囔两句，在阿狗面前，他只能继续板着脸：“……可能是没注意。”

阿狗缩了缩脖，特小心地看了邓肯一，仿佛是生怕谈论这个话题会不小心激怒了前这位失乡号的主人，但大佬开启的话题它又不敢不继续，只能老老实实：“其实……如果失乡号只是从亚空间返回那还没那么可怕，关键吧，那艘船在最初一段时间还时不时又从现实世界‘掉’回去，就跟在两个维度间震一样，在亚空间和现实世界不停地穿来穿去……”

“如果真的是亚空间跑来的东西……”邓肯皱着眉，仿佛在自言自语，“怎么会直接闯到这风暴女神的圣堂里？这里不应该是防御力最的地方么？而且从现场痕迹判断，侵者不像是从外面攻的，倒更像是直接现在圣堂中并向外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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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肯本来只是随一问，却没想到会听来这报，顿时心中一动：“在现实世界和亚空间之间震？”

“那时候，甚至连一分盲目愚钝的幽邃恶都短暂停止了争斗，每天就那么愣愣地看着灵界的方向，恐惧甚至凌驾于厮杀，成为了它们新的本能……而我，就是当时恐惧烙印最的一批。”

阿狗动的都不敢动了。

邓肯一脸木然地听着，半晌终于冒一句：“那……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大心理影了。”

邓肯自己则在这之后陷了短暂的思索中。

他的语气非常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