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瑞安愣了一，顿时瞪起睛来：“这话什么意思？这是卓有成效的现代化改造！蒸汽锅炉和速炮有什么不好！而且你也好意思说我——我好歹还保留了一分呢，你那艘船现在有哪怕一块甲板还是当年的璀璨星辰……”

妮微微垂首，向后倒退开来。

“那……当时站在船上的，真的是‘父亲’吗？”

一艘建造于一个世纪前的风帆战舰，与“失乡号”的风格依稀相仿。

机械装置运转的吱嘎声连绵响起，型发条和法单元联合运行的嗡嗡声、嘎吱声仿佛组成了协奏的乐章，在数不清的齿和驱动中，房间的墙开始向四周退、展开，原本灯光昏暗的房间则瞬间被光照亮——在光，这整个房间都宛若一朵机械之般缓缓绽放，并最终绽放成了如同舞台般的模样。

船只的前半分已经被彻底改造，数不清的符文和法造遍布船，让它看上去与其说是一艘船，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座大的法机关，而又有各从边境地区或海中采集来的奇异材料重构了船只的甲板结构，让目之所及的一切都隐隐泛着怪诞、迷幻的彩，仿佛有永不停歇的法仪式在那些繁密的法阵和晶之间运行；

提瑞安微微垂，面容隐藏在影中：“……是他，尽我宁愿那东西不是他。”

这偶一路走来，后的发条装置不断发轻微的咔哒声，她来到克西娅面前，奉上了手中的红茶，关节式的嘴咔嗒作响，发略显僵呆板的女声：“女主人，请用茶。”

漫的永生中，最怕的就是神衰退，灵魂腐朽。

晶球熄灭了。

克西娅面无表地摇摇：“不，我的意思是，如果那真是父亲，他看到你把海雾号改造成了一个大铁疙瘩，手一定会比半个世纪前还狠。”

克西娅想了想，问：“你在半个世纪前曾经和失乡号遭遇过一次，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在寒霜……你那时候见到的真的是失乡号么？”

在信中说失乡号重现现实世界，而且言之确凿，我必须去看看况，”提瑞安一脸认真地说，“那艘船已经有差不多半个世纪不曾现世了，如今再度现，实在可疑。”

“……千真万确，虽然难以置信，但那真的是失乡号，”提瑞安嗓音低沉，“我甚至连它每一桅杆的位置和每一组缆绳的分布都不会记错。”

“……打开穹吧，”克西娅品了一红茶，将茶杯放回到妮手中的托盘上，“天亮了，我应该晒晒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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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主人。”

这里是璀璨星辰号的上层甲板，“海中女巫”克西娅所栖的房间在甲板前端盛开成了耸的舞台，而在这朵绽放的机械朵周围，便可看到璀璨星辰号的全貌——

一阵轻巧的脚步从昏暗中传来，中间伴随着机械机关和发条装置运转的声，克西娅循声望去，看到一有着女外表的发条偶正向自己走来——那偶与她自己的容貌有六分相似，却全上都是明显的铆接和机械关节结构，以钢和陶瓷为主要质地的外壳则被成了女仆裙的模样，在昏暗的光线，看着多少有些诡异恐怖。

兄仍然很神，稍微刺激一就中气十足，又对现代化的东西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这很好。

而在这发条偶话音落的同时，整间“占卜室”也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被称作妮的发条偶回答：“璀璨星辰号刚刚越过‘雾角岛’，目前正在永恒帷幕边缘航行，您要欣赏窗外景么？”

“谢谢，”克西娅接过茶杯，随问，“妮，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克西娅轻轻舒了气，从椅上起。

这艘船赫然被一分为二。

而在这艘船的后半分，则有截然不同的模样——在那里，半个船都呈现仿佛幽灵般半透明的形态，似真似幻的薄纱笼罩着璀璨星辰号的船尾，在漂浮的幻光中，依稀可以看到那分结构仍然保持着这艘船最初的模样——

“我知，”提瑞安轻轻叹了气，“那已经是个被亚空间彻底扭曲过的狂幽灵，我是不会掉以轻……”

克西娅看着晶球中的兄，迟疑了一之后才轻声开：“千万小心，如果那真是他，你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