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大副推门离开了房间，提瑞安的目光也渐渐收回。

“……我们的世界只是一堆渐熄的余火么……”提瑞安靠在自己的椅上，仿佛叹息般轻声说，“我到现在都不知他究竟在那天看到了什么，但有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在这个警告的时候就已经疯了——而你在重复他当年曾过的事，甚至尝试在这个过程中揭开那个导致他疯狂的真相。”

“这不是……”提瑞安疼地捂着脑门，“主要是我现在真的不知从哪给你找一新的透镜……”

克西娅想了想：“打劫？”

提瑞安摇了摇，正看向晶球中的影：“克西娅，这个世界上有一艘失乡号就已经够糟糕了。”

“克西娅，”提瑞安看了晶球中的女士一，微微，“真没想到你还能记起在自己的兄征之前发个问候过来。”

他忠诚的们，已经尽忠职守地在这支舰队中服役了半个世纪。

提瑞安嘴角抖了一，然后就听到自己的妹妹继续说：“别的都好修，心的晶透镜找不到替换。”

“我找到了很有意思的样本，可能是从幽邃海域飘上来的。”克西娅说。

“……幽邃海域的样本也不行，虽然那些东西确实能卖给真理学院……”

一位留着黑直发、穿黑丝裙、五官致中带着一丝清冷神秘彩的年轻女士在晶球中浮现来——而在这位女士后，则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许多正在自动运行的力机关，以及漂浮在空中的、星星的磷火光辉。

“我不能总靠打劫啊，”提瑞安叹了气，“海雾舰队在筹备正规化经营，我们现在主要是靠收保护费……”

提瑞安继续面无表。

“不是，”晶球中那位带着一法师般神秘彩的女士坦然地摇了摇，“我的海探测装置炸了。”

“我还采集到了边境坍塌之后遗留的幻影。”

提瑞安皱了皱眉：“……你不是因为我今天要发所以才发来问候的么？！”

晶球中的年轻女士正要开，在听到提瑞安的话之后却是一愣：“你今天发？”

提瑞安摇了摇，而就在这时，那个放在他手边的黄铜装置突然发了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他循声望去，便看到那些复杂的摇臂和透镜正在飞快移动组合，并照某特定的规律将焦聚焦于装置中心的晶球上，一秒，那晶球便散发微微的光辉，有模糊的影像从中浮现来。

他的大副是一个“活死人”，而事实上，整个海雾舰队除了他这个“生者”之外，所有成员全都是这介于活人和死人之间的“活死人”。

从某意义上，他自己这个因亚空间诅咒而无法死去的家伙，其实跟自己的船员们也没什么区别。

“……符合你度要求的灵界透镜只有两个城能够生产，主要易渠被真理学院控制，能通到外面的数量非常非常非常……有限，”提瑞安终于忍不住叹了气，“从你上次搞坏自己的探测装置到现在只隔了两个月……”

“你那边有没有新的？我用边境矿和样本跟你换。”

“哦，那算了，”克西娅终于耸了耸肩，她的前半句话让提瑞安松了气，后半句话却又让这位声名赫赫的海盗心跟着提了起来，“那我明天再问一遍。”

“我能听你的调侃，哥哥，”克西娅面无表地说，“你一直对我的迫不屑一顾，甚至从来不曾真正在意过我在边境发现了什么，我能明白，你着于更实际的事，因此我才更加谢你在不理解的况仍然对我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但你也不要忘了，我们的父亲……他曾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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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了，我不可能阻止你的探索计划，”提瑞安最终无奈地叹了气（他这短短几分钟里真不知叹了多少气），“说说你的况吧，我‘可敬’的大探险家妹妹……你整日在文明世界的边疆游，可曾真的发现了我们这个世界正在走向末日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