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转航向

古董店的二楼面积并不大，除了厨房和盥洗室之外就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邓肯的，一个是妮娜的——临时留宿的雪莉显然只能跟妮娜睡在一起。

“其实我可以睡在走廊的……”看着妮娜忙忙碌碌地为自己准备，雪莉显得有局促不安，“或者在一楼打个地铺也行……”

“那可不行，”妮娜一边说着,一边抬看了一房门的方向——邓肯叔叔已经回自己房间了，现在这里只有她和雪莉两人，再加上正在旁边趴着打盹的“阿狗”，“怎么能让客人睡走廊里，而且一楼……一楼那可都是叔叔的‘宝贝’，他可不会答应。”

“他的宝贝？”雪莉愣了一,回忆着自己在一楼都看见过什么东西——她之前实在是过于张,以至于甚至都没好好打量过这地方，但现在回忆起来，那一楼好像也只不过是一堆看上去七八糟的破烂，要说那就是一位亚空间影的“藏品”，也委实离谱了。

但很快她便又反应过来：在这里,那位“邓肯先生”扮演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前的妮娜似乎是真的不知自己的“叔叔”还有别的面目。

想到这,雪莉表又有些古怪,在电灯带来的明亮光线，她飞快地看了妮娜一，低声说：“你真的没生气吗？”

妮娜停正在铺床的动作，扬起眉：“生气？为什么？”

“……我其实骗了你时间,”雪莉小声说着，她这辈都很少有这么尴尬又小声的时候,但自打认识了“邓肯先生”,她现在是越来越习惯低声说话了，“我一开始只是因为阿狗的提示才接近你的，但我没想到伱真的那么容易就相信了我，甚至……那么简单就当我的‘朋友’。我觉得,你应该生气一。”

“……很时间没有人在学校里跟我主动搭话了，我当时还以为……”妮娜咕哝了一句，但很快便摇摇，“不过我真的不生气啊，不原因是什么，你至少真的陪我说话、逛街和去博馆了嘛。”

雪莉却不是很接受妮娜这坦然的反应，或者说，她早已习惯了一更加冰冷的人际环境，反而在仿佛始终散发着洋洋量的妮娜边觉分外别扭：“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有吗？”妮娜整理好了床铺，坐上去之后微微侧过脑袋，“不过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这么说过我……‘这孩心怎么这么宽’，我记得是这么说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对雪莉招了招手：“你也坐上来吧，嘛一直傻站着？”

雪莉愣了一，这才犹豫着坐在妮娜旁边，心中的觉分外古怪起来。

她完全没想过事会发展成这个形态。

她被一个亚空间影盯着，不得不栖在对方的“巢”，她和那亚空间影的“眷属”共一室,阿狗从刚才开始就因莫名的恐惧而缩成一团，她知此刻的真实况是多么危险，多么诡异,甚至可能和死亡都只隔一线——然而她睁开睛，前实际上却只有洋洋的灯光，和一个笑起来洋洋的女孩。

“电灯真亮啊……”仿佛是为了打破张，也可能只是没话找话，雪莉突然小声咕哝起来。

“你住的地方还没有电灯么？”妮娜有些意外。

“我住在……一个更老旧的街区，那边还没有电灯，”雪莉有尴尬，“夜之后还是要用油灯。”

“啊……”妮娜张了张嘴，觉心中有些别扭，然后有些生地转换了话题，“你要换上睡衣么？你可以穿我的。我有一件两年前的，你穿上应该合适。”

“……好。”

“今天早睡吧，明天休息日，上午我陪你在附近逛一逛，顺便给你买件新衣服，你的裙都被烧坏了。”

“……我没钱。”

“那就当我送给你的礼。”

“……好。”

……

邓肯站在卧室的窗台前，静静地眺望着第六街区的方向，表沉静来。

两个女孩已经在隔睡了，经历了今天那么多事，雪莉累不累他不知，妮娜是肯定累了。

他微微闭上睛，侧“看”向旁边。

在黑暗的视野中，有两簇小小的绿火苗跃起来。

那是隔房间的方向，两簇火苗是他留的“印记”，其中一簇来自雪莉，另外一簇……指示着妮娜的方位。

邓肯到现在还不知妮娜边那些环绕的灰烬意味着什么，也不知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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