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一场大火

走在路上，雪莉显得有忿忿不平：“那个老怎么就不回答我的问题！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像没听见似的……个矮就这么不受人重视么？！”

“我觉得主要原因不是个矮，而是你一直追着人家问工厂的事儿，”邓肯微微侧看了女孩一，“而且与其在一个不愿意合的本地人上浪费时间，亲去看看那座工厂不是更好么？”

雪莉抿了抿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在她与邓肯前方，在这条街的尽，那座在十一年前便被废弃的工厂已经隐约可见。

在城区，很多工厂都位于居民区附近，甚至与居住区仅有一墙之隔——有限的城土地以及无垠海的封锁现状注定了城市的规划者们腾不足够的地块来安置工业设施，安稳的地面几乎到都挤满了人，自然也就不存在“工业区外迁”和“郊区安置”这样的概念。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无暇去考虑什么工业污染带来的健康风险，对大众而言，相比起工厂带来的风险，现代科技发展带来的城安全提升显然更加重要——瓦斯灯，重火力，蒸汽网，药剂与机械船，这些东西让新城时代的人较旧时代增加了近三倍，任何一个了解现代城运行机制的人都能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工厂是现代文明的骨架与血，早已无法从城中分离来。

事实上，据妮娜的课本中描述，这些工厂设施甚至不止聚集在城区——尽城市的规划者们在尽力将那些过于危险的设施向城边缘转移，但有一些东西仍然不得不设置在城市的腹地，甚至设置在大教堂的旁边，比如神圣的大钟楼，还有用于向全城输送“神圣气”的“中枢蒸汽心”。

这些东西本质上都是大的机械，蕴着恐怖的能量和极大的风险，然而还是要安置在城市的心脏旁边。

在妮娜的工程学和机械课本上，教材的编写者对此有专门的解释：

人们要“为神圣的蒸汽赋予圣”，还要“依靠大教堂的力量来确保钟楼的时序运转”——机不只是机，机还是神圣纯洁的心脏，支撑着现代文明的运转，人们要将这些纯洁的钢铁置于神明注视的地方，以防亚空间的影污染它们的机油和螺栓。

邓肯回忆着在妮娜课本上看到的容，又抬看着那座伫立在城区中的、至今仍然荒废着的工厂，心中泛着古怪的叹。

这个诡异离谱的世界……还真是随时都挑动着他的三观。

他与雪莉来到了工厂前，一单薄且多坍塌的围墙是这座工厂与周围居民区之间仅有的界限，在厂区和附近的居住区之间，又可看到一圈狭窄的荒地，荒芜的土地上寸草不生，只能看到许多散的砖石碎块，以及锈蚀了不知多久的废旧金属碎片。

不工厂对城市有多重要，不人们多么适应了和工厂朝夕相的日，工厂都仍然是工厂，当这些兽失控之后，它们仍旧会在城市中留大的疤痕。

但在这寸土寸金的城中，一疤痕可以放置十一年而不“修复”，这仍然让邓肯有些奇怪。

“……城中的土地应该很宝贵，”他站在荒地边缘，看着前方废弃的厂房，若有所思地说，“这里就这么荒废着……不太合理。”

“刚才那个老不是说了么？污染清理不净呗……”雪莉倒好像没想这么多，“有些污染只能等着时间让它们慢慢消退。”

“或许吧……”邓肯摇了摇，他的目光在厂区边缘的一系列和储罐之间移动，尝试还原着这里曾经爆发过的事故“原貌”，他看到了几段破裂的，还看到有一个储罐的基座已经坍塌，整个罐都倒来，压在附近的建筑废墟中，看上去仿佛一庞大的兽尸骸。

仅从这些景象来看，说这里发生过漏事故倒也很像那么回事。

但邓肯仍然微微皱起眉来。

那位晒太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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