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才小心地问：“叔叔不会再离开我，对吗？”，问这句话时，他特意看了一旁边的顾亦乐：“叔叔选我，对吗？”

秦屿睁着红的睛看了顾亦乐一会——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我不会离开你的。”他一字一句地回答，睛里盈满了透明的光，像是怨怼，又像是纯粹的依赖和信服。

“轰隆——”

他话音未落，外面就传一声大的雷声。随后到来的闪电照亮了顾亦乐惨白的脸。许诺摸着怀里人汗的发，嘴角了胜利者的笑容。

“学。”他像是那天在宿舍里一样，微笑着，对着顾亦乐轻柔的说：“看起来，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这一切都结束了。

顾亦乐嘴里充满了血腥气，五脏六腑像是被刀了，又搅了搅，碎成一团。“我……”他看着秦屿的脸，说不话来，停了一会。“我把他照料好就走。”

许诺没想到他会这么知趣，有些意外。秦屿哭了一会就力竭睡着了，安静地躺在边，没有对他们的话起任何反应。他难得大方了一回，没浴室，给两人留了最后的独时间。

顾亦乐脑里一片空白，仅凭本能的调好温，放满浴缸，把人轻柔的抱在了里面。

秦屿上满是自己挣扎导致的伤痕淤青。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许诺给他的暗示和耳机里的景眠，顾亦乐甚至不知他经历了什么，但是看他在整个过程中撕心裂肺的模样，便也明白了一切。

如果没了他，许诺就不会再折磨叔叔了吧？

顾亦乐这么想着，便彻底放弃了去与对方争夺秦屿的想法。

他不想再看见叔叔受折磨了。

可即便如此，当他把人照顾好，失魂落魄的往学校走时，心里却空的。

他的膛像是破了一个大，带着意的冷风从前面穿过，再从后面穿。秦屿家离A大只有不到两公里。他走的却如同在零的大雪一样，步履蹒跚，用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费劲的把自己挪回了宿舍。

舍友们放假时约好去玩，都没走，宿舍灯亮着，桌上放着薯片瓜，一切都明亮而温，洋溢着生活的气息。而顾亦乐却只觉得冷，冷的浑上的环节都被冰块包裹住一样，都要僵住了。

他缓慢的爬上床，把被严严实实的盖在了自己的上，闭上了睛。一秒就陷了恒古的黑暗里。

“咱们明天要不去那个酒吧玩吧？我听隔老张说那里特好玩！好多漂亮妞！咱们………”

过了两个小时，张宇跟其他舍友推门回来。他兴致的跟人讨论着，却发现大家不知何时同时沉默来，目光投在角落里顾亦乐的床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