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大学生实习的其中几天，会有学校教授前来事务所拜访，而学生们必须上台报告截至目前为止所学。事务所裡的实习生们一大早便到事务所张兮兮的准备着报告，报告之中，大分人信誓旦旦说会再回到这裡上班，有几位人则坦言自己可能无法胜任律师工作。报告结束后，学生们与老闆、教授在事务所门、写着大事务所名称的牆前合照。

「你有听说吗？小范的事。」我与鼎益在旁看着学生们开心得比着手势合照，鼎益用手肘撞我的，说八卦般的气。鼎益是我大学时期的隔班同学，我们当时总共有四个班。

小范正在帮学生们拍照，他是晚我与鼎益半年事务所的，说起来虽晚半年，但我们仍算是同届的新人。

「什么事？」因为太的关係，我眯起睛才能看清楚小范的背影。

「那个那个啊！小范吃了其中一个女学生。」鼎益对我使使。

「什么！」我惊讶地瞪大睛看着鼎益，学生们往我的方向看了一。

「毕竟他年纪跟他们比较接近。」

「哪一个？」我由衷发问。

鼎益快速的指了一位女学生，然后上把手放，若无其事地看向别。

合照结束，实习生们排好队向今天参与的前辈们一一谢。我在小范与女学生之间打量，他们的互动似乎没有特别之，甚至可以说是特别不熟识，听过八卦之后，我反而觉得他们的举动盖弥彰。

「真好啊，可以嚐嚐女大生的滋味。」我要走回门时，另外一位实习生看着我说。他与学校的实习生不同，他是准备要成为正职律师助理的实习生，两个月前刚应徵上，同时也是我以前在大学时的学弟。鼎益在一旁示意他小声一。

「你不是也刚毕业不久吗？」我问。

「我又不像学，可以到班当女友。」学弟向我挑眉。

「欠揍吗？」我捶了他肩膀一拳，难掩心中的得意，走回办公室。

走回座位，我便拿起手机传了八卦的容给琳君，并附上一个捧腹大笑的贴图。我与琳君现在的联繫方式，比起传讯息聊天，更像是互相留话，对方都会在不定期的时间才能回覆。

我起走向茶间，准备装咖啡，茶间却传来学弟与鼎益的讨论声。

「就是这一个、就是她！」学弟说。

「这么大吗？真的吗？」鼎益的声音传来。

「没错没错，以前我们班都叫她法律神！」学弟夸耀般地说着。

「那他胜过小范啦！」鼎益说。

「对啊，那对……」学弟说到一半，忽然住。

我走茶间，看了他们一。只见学弟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展示什么给鼎益看，但此时他们俩皆异常沉默的看着我。我若无其事的走到咖啡机前方，将克杯放到机底。

「…不错…」学弟亦故作镇定，缓缓地把话说完。但我猜他想说的原句并不只是这样。

「嗯。」鼎益简短附和，便离开茶间。学弟跟在他之后。

他们一离开，我心中涌起複杂的绪。我想，他们讨论的十之八九是琳君，而听见别的男人用那些字形容我的女友，我不知是否可以觉骄傲？或是应该的到愤怒与不屑？毕竟，能够与外貌姣好的女人往，多少会使得男人心中升起一无可救药的胜利。

我拿起手机，开琳君的个人网页，最新的动态是一张摆满了文件资料的办公桌照片，看来是她在办公室的座位，文字说明写着「每天都要加油唷」。我用拇指往动手机页面，再一张是从某个楼落地窗往外拍摄的蓝天白云，接着一张是同一个位置拍摄的夜景，再一张是一瓶摆在桌上的红酒的照片。继续往动，是一张琳君穿着蓝削肩洋装、似乎正将髮撩到耳后而不经意看着镜的照片，拍得相当自然轻鬆，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秒就会开玩笑又淘气的捶打拍摄者一般。

了社会开始工作以后，已经很少看见琳君穿着洋装了。大学毕业时的谢师宴上，琳君穿的就是这件蓝洋装。因此刚看见这张照片时，我还以为是她放了旧图，但仔细一看照片背景，却可以看虽然同样是饭店餐厅，但并不是谢师宴时的那一间。

页面再往，便是之前网球拍的照片，但不同的是同一篇动态中又附加了另外一张照片，照片容是一杯摆在白木桌上用玻璃杯装着的冰凉果，我认玻璃杯上的标志是最近刚开幕的蔬果店，店装潢新乾淨，是年轻族群总是大排龙的名店。

果照片的标题写着：「好好喝呀，谢招待」我开照片，方朋友们的留言纷纷表示欣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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