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拒绝，因为我使用的字词是「张」而非「害怕」。也许对于充满社会历练的人，会认为像我这样初茅庐的菜鸟，不该如此自信满满，但当时的我、跃跃试的我，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我微笑，表示接受。

「无聊的桉，又是什么外遇的，扣裙:玖肆伍壹柒陆叁叁伍，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结婚。」文忠自言自语的说着，又再次打开笔电。

「学，你有想过要自己开事务所吗？」我忽然问，使得文忠不得不看我一。

「还久吧，我老婆怀了，现在的我可不容许有失误啊。」文忠嘴角一抹微笑，是他少见的表之一。刚才批评别人为何要结婚的人，原来也已经结婚了呀。

我瞪大睛，毕竟学鲜少谈论私事，也甚少参加公司的聚餐或任何业务应酬，他是事务所最资的律师之一，几乎所有人一事务所工作时，他便是现在这副模样，因此事务所的同事们，最不熟悉、也最敬畏三分的便是文忠学。

「不说这个了。你确定这些资料都没问题吧？」文忠收起笑容，回复成原本的严肃表。

我。虽然我很想跟他说刺青的事，在最后一刻却没有说，因为也许听来会有像穿凿附会，况且也不是什么可以在大广众之侃侃而谈的容。

「对了，我们可不是徵信社，别角扮演过了。」学说。

我持续，却心不在焉，满脑想着那即将由我主导的桉。

当我与文忠一起将新桉的资料完毕，走咖啡厅时已经晚上了。

我忍不住上传讯息给女友，想要跟她说这件振奋人心的消息，但她既没有读取、也没有回应，我关起手机，在週末夜晚的街上閒晃。

离咖啡厅不远的几个街区，便是整个城市中最以夜生活着名的区域。霓虹灯整晚不停的闪烁着，即便是狭小的巷也有人群排着队准备酒吧裡，各家店吵杂的音乐以及喧闹声透过厚重的大门传，带有醉意的男男女女在街上菸、谈，要再晚一些，才会开始有人东倒西歪，或者意迷。

即使是寻作乐的地方，也存着阶级这样的概念。看起来华丽奢华的店外，停着无数名车，那些车即使是小有成就的律师也得认真存钱才买得起。这些店的人们，手上拿着同样名贵的首饰、包、香菸。而装潢简单的店，外没有车辆，裡坐着一个一个，独自埋首喝酒的人。大多是男人。

我越过一条街，来到比较没那么喧嚣的一角，脚步停在一间显然是林立的店面中，偏向朴实风格的一间店前。店裡人很多，音乐放得大声，但谈的人们看起来显得冷静且理，没有那酒酣耳或故意喝醉的气氛。

透过窗的反，对街的人群正在夸张的互相大声说话、大笑、跌倒。女人有时攀在某个男人上，突然又笑着捶打他，有时跑开、有时又忽然靠得很近。男人手上拿着车钥匙晃啊晃，偶尔指着另外一个男人哈哈大笑，那个被嘲笑的男人双手一摊，随手搂了旁的一个女人，试图表现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