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好缺玩伴，听顾世安说卫家又来了一个小公，非要跟来看看。

碰运气，万一这位小公连他都打不过呢，嘿，没想到这次还真让顾云津给碰到了。

卫啸走过来一摆手：“后院有好多玩的，来。”他很大气地把顾云津领去耍了。

留两个大人坐在垂厅里，顾世安问卫景平：“坊间都在说杜相当不了？”

卫景平不假思索：“谁知呢。”

就算杜锦成不了，他也没有补上去的打算。

顾世安：“听陈大人说，陛想要给太后修缮寿坤？”

修缮殿的事一般都由工来承接，所以听闻风声之后，尚书陈家川就开始准备了。

“有这么回事，”卫景平说：“想要这笔银。”

顾世安：“你装傻没应？”

“嗯，”卫景平说：“没。”

顾世安：“我觉得你这么没病。”

想了一想他又跟卫景平说：“好好的，杜相那里怎么会丢一本折呢，说背后没人捣鬼，谁信。”

可能有人跟杜家不对付，故意使坏给杜锦成绊，也能是有人在谋求右相这个位，没浮到明面上来的时候，不宜爬上去给人家当靶。

“不瞒夫，”卫景平说：“我担忧的也正是这个，所以一儿都不想往上面靠。”

等有一日丢折的事落石，再说。

这些年，他都是这般谨慎的，谋求加官爵，官至宰相就愈发如履薄冰，思虑再三了。

他俩说话的空当，厨李大全来取黄河大鲤鱼，看见后睛一亮：“这可是上等的好鱼。”

他顺便带了一蒸屉小笼包过来：“大人，夫，请尝尝。”

说完拎着大鲤鱼退了。

卫景平招呼顾世安：“来，尝尝。”

厨负责投喂，他们负责吃。

顾世安：“我不好这一，你吃你吃。”除了臭豆腐，他是不吃其他零的，每餐也就对付吃个七分饱，是以年过四十的人了，看上去还很清瘦。

加上近来又亲自教养谢玉衡，耗费气神，添了不少白发，让人想大吼他一声：“有的吃就多吃儿，别挑了。”

卫景平跟他恰好相反，他是来者不拒，什么都要吃上两，每顿饭都随心吃，但是吃不胖，看上去劲瘦的那材。

卫景平没动筷，摆手叫卫五月拿了去：“10月底陈四禹回京，我问过他的亲事，家中没给他说亲，他也愿意娶谢姑娘为妻，只是要写信回去过问父母，这件事八成能成。”

那天陈四禹听到卫景平给他作媒后说：“卫大人，夫的侄女看上我了？”

谢书晴是京城的闺秀，而他不过是个穷乡僻壤的小。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梦都不敢梦到的环节。

他年纪小，又是才来京城的，不知谢回夫妇的为人，但对顾世安极为尊重，一听说对方是夫的侄女，想都没想就开始憧憬起来。

卫景平说：“是夫看上你了。”

陈四禹嘿嘿笑：“一样，都一样。”不是谁，有媳妇儿娶他就很兴。

……

然而陈四禹跟着谢映海护航商船去了，就算陈家父母回信了，可能也要等到明年他回来才能看到，而后才能给顾世安一个答复。

顾世安说：“那是，婚嫁之事须得跟父母商量。”

只能等着了。

……

年三十，除夕夜，窗外北风雪，卫宅的堂屋里，丫鬟们依次端上来一气腾腾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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