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两年钱，日后买个三院的宅，用得上。

姚溪：“相公你再瞧瞧别的。”

卫景平又捞起一件玛瑙雕刻的如意来看，对着光照一检查，这件玛瑙如意的尾柄发黑，没那么透亮，也是件瑕疵品。

他忽然想到什么，把买来的各小玩意儿全摆来挨个过目了一遍，竟然全都是能挑病的……卫景平心：这难是手工制作，达不到后世机准所致的吗？

可是他家里的铜镜，还有冰裂纹的瓷瓶，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问题，那么，难他被骗了吗？

两个人都有些闷闷不乐。

次日，他们又去逛了一趟集市，每个摊位都逛了，发现多数玩意儿都带一或是划痕或是裂痕或是黑这类的小瑕疵，搁不太讲究的人上，这都可以忽略，不足以影响他们购买。

这回他们运气好，碰上个摆地摊买字的官话说的好的郭秀才，卫景平上前跟他搭了个讪，聊熟了问他：“这集市上的小玩意儿怎么看起来工不大细，都有瑕疵呢？”

郭秀才笑：“摆在这里卖的小玩意儿都是沈家挑选后不要的，可不是件件都有瑕疵嘛。”

卫景平：“沈家？”

“就是太仓府的富，累世经商的沈家，”郭秀才说：“他家从各作坊和烧制皿的窑里采买来这些东西，”他指着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挑挑拣拣的，好的啊装船运到海外去卖了赚大钱，这些都是挑剩来的，低价卖给小贩，小贩又拿到集市上来卖，价格低，就算有些瑕疵，也比较划算呢。”

他家里自用的也是从这里淘到手的。

卫景平：“……”

原来是这个缘故，跟后世外贸差不多，过检时不合格的就由转销了嘛。

“沈家的生意的很大吗？”这里大概有上百商品呢。

郭秀才低磨墨：“这咱可不清楚。”他就是一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罢了，每日忙忙碌碌只为了挣几两碎银过日，哪里会心沈家的事。

姚溪见他研磨的墨实在不成样，从荷包里掏手指的一小块姚墨：“先生试试这个墨。”

郭秀才是个识货的人，接在手里瞧了半天：“……这是姚墨？”

姚溪：“嗯。”

她是带在上辟味儿用的。

郭秀才磨了一姚墨，果然写来的字黑明亮，比他先前的字观雅气多了：“姚墨是好啊，只是这墨在太仓府卖的太贵了，我用不起。”

说完，他又把余的一截姚墨还给了姚溪：“多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