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的时候，卫海从上林县回来了。

他是赶着一辆车到家的，车上装满了上林县的土特产，有冰冻的鹿、果、还有晒的菌……除了吃的，还是吃的。

“都是街坊邻里送的，”卫海哼着小曲儿说：“推不掉，就给拉回来了。”

“显摆你人缘好？”孟氏兜怼了他一句。

卫海委委屈屈：“我老卫就是人缘好，在上林县谁见着我不是客客气气的。”

孟氏：“那是平哥儿他们有息，街里街坊的才连带着看你一，就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卫海嘿嘿一笑：“媳妇儿，你看你生的儿个个都好，要不咱们再生一个，保准儿也是个有能耐的。”

孟氏拿手帕扔到他脸上，转就走，边走边骂他：“老不正经的。”

好在孙孙女都去玩了，这院里就他们两，没叫人听见，不然，哪个脸上挂得住。

……

傍晚卫景平回到家中，刘妈盛了一碗鲜香的野菌汤端给他：“平哥儿快尝尝，这是咱们上林县的味，京城里吃不到的。”

连野都是从上林县的后山上打来的。

卫景平端着汤去找卫海，边喝边问：“爹，上林县一切都还好吧？”

“一切安好，”卫海了个，却无不担忧地说：“只是武太爷明年打算告老还乡，不知新的县令大老爷去了是何光景。”

会不会像武念恩那样算的上宽厚仁和，算的上勤政民。

卫景平：“……”

老卫的心可真多，都开始替上林县的百姓忧虑了。

“平哥儿，”卫海瞧着四周无人，只他父俩，压低声音问：“太后前几天给你娘和你媳妇儿气受了？”

听说孟氏和姚溪在寿坤冻了大半天，他登时气不打一来。

卫景平惭愧地：“爹，儿跟您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卫海眯看着他：“你小以为自己多大能耐，那可是太后，皇帝老儿他娘，想要找咱们的茬儿还不是动动嘴的事。”

“我想了想，”他说：“要不我带着你娘回上林县去？”

卫海寻思：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爹，”卫景平难过地说：“是儿不孝，没护好我娘。”

“老四你别多想，”卫海：“我和你娘没怪你啊，只是怕给你添麻烦。”

“你不想我和你娘回去，”见儿这么疚，他反过来宽卫景平：“我俩就不回去了嘛。”

他就不该问那件事，过去的事就该翻篇，又提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