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平笑了笑，没说话。

老顾忽然说：“多谢了。”

他以前跟着他娘卫家时又瘦又小，还是个闷葫芦，如今了也养壮实了，也活跃不少，可见卫家的风好养人，卫景平心想。

要搁他一人，卯足了劲儿赶路，五天就到了。

资历浅，没手腕，缺经验，怕驾驭不了相位。

顾世安“啧”了声：“你提议开武举，好瞧着是一箭双雕了。”一来可以暂时缓和秋冬各地收缴税赋时的难，二来，武举选来的英才能为他所用，好非常喜人啊。

潘逍说：“来见识，让我后年后中个举人老爷吧。”

也怕不能服众。

潘逍：“卫叔押着松烟呢，走不了很快，七八天吧。”

卫景平听了快步往里走：“好嘞阿娘，我去见见他们。”

这嗑又唠不去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他起告辞返回家中。

“你上沾了味儿，”老顾皱了皱鼻：“闻来的。”

他们二人读书跟他比起来有些磕绊，考了好多，才先后考过院试，如今都是秀才的份了。

兄弟啊，咱能不这么直接嘛。

严文瑞一本正经地揭他老底：“潘兄，你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来京城让我四哥给你说个媳妇儿，怎么见着他就改了？”

“你二叔来了。”卫景平迈门槛，孟氏正好牵着卫泱在门耍，她说：“文瑞和潘公也来了。”

正在玩命地读书，以待后年的乡试中举。因为都是有功名在的人，不怎么说，两人看着都很有底气。

“卫……卫大人，”他去的时候，潘逍一个看见卫景平，想叫他“卫四”来着，一想如今二人份悬殊，遂改喊他“卫大人。”

臭豆腐这么大的味儿都盖不住大理寺的味儿吗？他把袖放在鼻尖闻了闻，没嗅一丁儿异味儿，心：老顾鼻真灵，比狗还灵。

严文瑞过来对他行礼：“四哥。”

顾世安放手里的臭豆腐问他：“你从大理寺过来的？”

潘逍瞪了严文瑞一：“我……”

“正好欣赏一路上的风光，”卫景平说：“这阵沿途风光应当还不错。”

卫景平：“别呀夫，咱们再唠两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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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失了帝心，他这一中风，没准儿云骁帝假惺惺说两句惋惜的话，就立他的官职了。

这并不是说他没野心，他只是想再等两年罢了。

卫景平笑：“怎么有兴致来京城了？”

卫景平故玄虚：“等开了武举后，就有展了。”

找知来找他说媳妇儿，他就逃避不见潘逍了。

卫景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老潘见外了啊。”

他这句话消弭了二人这么多年没见的生疏，潘逍笑：“我是被你这官袍吓住了。”

他赶岔开话题，拿一个大红包到卫景平手中：“给你成亲的贺礼，虽然晚了儿……”

他还期待卫景平把工后院的房炸上天，飞一飞呢。

卫景平：“夫，我还是有年轻。”

潘逍来京城游玩，就跟他们搭伙了。

不会有所留恋的。

但不能少，得补上。

连卫泱都没来得及抱一，小家伙一次被小叔冷落，一撇嘴，圆黑的眸里噙着泪，好委屈。

卫景平笑：“没好的事谁。”

卫景平：“……”

顾世安换了个话题：“你捣鼓那huo药，怎么没文了？”

卫河京来看大哥一家，顺带把继严文瑞也带来了。

卫景平推不得，只好收了：“……”

顾世安指了指门，送客：“随你。”

秦似的事他都猜到了。

卫河这次京，主要是给墨铺送松烟来着，这会儿到墨铺去了，家里就剩卫景平招待来客，他卖力地活跃气氛，没话也得找话说：“老潘，文瑞，你们路上了几天到的京城？”

卫景平讶然：“是呀，夫怎么知的？”

也知卫景平去大理寺一趟来找他时，已摆平了那件事，相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既有师生之，也有挚友之谊，一切倒不必问多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