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来看榜的卫景英一喜一忧，喜的是卫景平中会元，多年寒窗终于一飞冲天，忧的是这些落第的考生无事生非，诋毁他四弟，他轻嗤一声扭就走：“有这功夫都不如回家多读两本书，次恩科也考个会元风光，何必嫉妒他人。”

他到了家中，卫景平正要门去看榜，卫景英见着他就笑：“士老爷中，士老爷大喜。”

一脸的与有荣焉。

卫景平脑空白了一瞬，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会试考中了。

他这次答题颇顺利，本来就觉得自己能考中，但亲耳听到意料之中的结果时，心中还是重重地惊喜了一。

左一个士老爷，右一个士老爷，听得全家人脑里“士老爷”这四个字一直在嗡嗡，连卫容与都着惺忪的睡着念叨“士闹闹”，没把大人给笑翻过去。

卫景平掏几个铜板放在他手里：“同喜同喜，快买糖吃去。”

考中就好。

甚至都不问中了第几名了，心态已然好到炸裂。

卫海对自家儿考中士一儿都不意外，他甚至连藤椅都懒得起来：“老四呀，我以后门，人家是不是得叫我‘士爹’了？”

价涨了。

卫景平没脾气地笑笑：“您还可以想个大的，比如‘状元老爹’之类的。”

卫景英皱眉说：“老四你这几天别门了。”

一众考生正在闹事呢。

卫景平：“……”

看他二哥这神，好像他有麻烦了。

难是他考中榜首会元，各路才们不服，想要单挑他或者围殴他不成。

嘿，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卫景平觉得心有，想着要去换锦绣衣裳，门艳压群芳，否啊，是全方位抖一抖他的君气度战众士风去。

总得叫你们服我不是。

卫景英声音低沉：“你是考官们选来的会元，自会裴太傅面压此事，你就在家里避一避风吧。”

卫景平：“……”

他二哥说得好像也对。

“贺甘州府卫讳景平中杏榜榜首会元……”

这时候报喜的官差来了，卫家门外刹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等念了喜报，官差们一拥而上，把他们家垂门的门窗砸了个稀烂。

卫景平：“……”

原来这是京中报喜的风俗，砸了你的门窗，是叫你们家鲤鱼跃龙门改门换呢。这也就适用于像卫家这门前没有石狮，门上没有匾额的寒门，换了门大族本来就是书香门第之家的，但凡家中中了士的，不用砸门窗人家可是要代代传去的，只说恭贺的话就行了。

一群人闹的功夫，卫景平拉着卫海嘱咐：“爹，少撒铜板去，咱们还得修门窗呢。”

卫海却像没听见似的，一手抓了一把铜板，门就了一大场铜钱雨，砸得前来贺的人嗷嗷叫：“砸我砸我。”

这喜气蹭得可太有觉了。

被铜板砸得生疼啊。

……

考生们在国监聚众闹事的消息传到太太傅裴颂的耳朵里，此时他正疼着呢，前一阵因为主持会试，把大皇秦衍的学业给往边上搁了搁，待他忙完回来，这熊孩竟成日里调捣，功课得一塌糊涂，敷衍得十分明显，几乎要荒废了。

会试一放榜，裴颂就诚惶诚恐地抓起了秦衍的功课，这天才带着熊孩读了两页书，就听说考生对此次会试的会元人选卫景平不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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