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韩非》。◎

黄昏, 龙城郡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落日浑圆，一群北夷人在新开挖的浊河河滩上喝五吆六地打闹, 无所事事的非常之扎。

卫景平弯腰抓起一把半的泥沙团了团, 跟苗怀信说：“苗主簿，这河滩上可以作吗？”

苗怀信也捻了一捧土：“也就只有野草肯在这地方生了。”

这地沙石太多，只怕还有盐碱，本养不茁壮的庄稼苗。

卫景平问他：“野草能来吗？”

有草也行。

苗怀信将沙土拨开摊在手掌中给卫景平看：“卫主簿瞧, 这些小白就是草籽萌发的芽, 要是能几场雨, 它们就破土而了。”

只是这地方的天看起来多半是没有一滴雨的, 日一日比一日温煦而燥, 这沙土里的草籽很快就要被晒枯了。

卫景平笑：“苗主簿您看，这河里的是不是被刚挖开那会儿急了？”

河面也看着宽阔了一些。

苗怀信：“哎呀你瞧瞧我倒把大玉山上的雪给忘了, 这几日冰消雪，浊河的会越来越多。”

要想河滩上满茂盛的野草, 只要用河溉一遍就是了。这事他擅啊, 明日就袖起来。

卫景平为什么要心思费工夫让浊河的河滩满草呢, 因为他想建一个牧的场地。

纪东风统领三万戍军驻守边关, 听起来比周边北夷人等胡人小国的每一支军队人数都要多，但实际上朝廷太多年没有打过仗了, 且不说士卒疏于练缺乏征战经验，这三万人手里就连都不到四百匹，匹的类、公母、年龄参差不齐，平时拉车、驮运资还行，但从中能挑来作战的没有几匹, 因此日后一旦遇到胡人的铁骑, 他们甚至连一支能望人家项背的轻骑都组建不来。

还打个什么仗啊。

没有, 没有轻骑军，卫景平时常忧虑，你历史上的宋代朝廷为何总对幽云十六州念念不忘，那儿是他们的养牧之地，后来丢了之后，没有匹，宋朝军队的作战能力如江河日，遇上敌就是个溃不成军一败涂地。而秦皇之所以能灭六国，白起大将军能以五万骑兵击溃赵国的四十万大军，除了对方玩了个“纸上谈兵”的作死样之外，还有一分功劳要归于秦国大力气养的河曲，河曲型庞大，最能负重，战时转运资粮草不在话；世民大帝更是骑着大宛昭陵六骏跑圈地，践行“有多少国家就有多大”……一句话，得想办法，尤其是好，战。

从浊河的河滩边归来，卫景平去找了“赋闲”在家的北夷九王绰耶，牧养这事，还是得找相对有经验的。

绰耶正在喝着小酒，瞧着他媳妇儿卜居从云隆起的肚，说：“嘿嘿是个儿吧？”

卜居从云换了一粉底绣红梅的褙：“不知。”

绰耶：“你怎么穿得跟个汉人婆娘似的？”

卜居从云撇撇嘴：“好看啊。”

她如云的发学着来到此地的女们梳了个繁复的飞仙髻，簪着镶金边的翡翠步摇，比她们北夷人披散个发往上带银饰好看贵气多了。

“臭婆娘你不打算回去了？”绰耶挥了挥拳。

卜居从云着肚撞了他一，白着：“回去？父王肯认你？”

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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