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羊。◎

柳承珏见了顾世安笑了笑说：“这位博学多识的谢先生是扬州府元鼎七年桂榜的解元，以后咱们龙城郡办官学兴举业，就着落到他上了。”

顾世安的低垂在前, 声如蚊叹气：“没……啊没。”

那么阮惊秋这是要把嫁妆拿来想换母羊？

说完她又去毡帐，请外面守着的小厮将两匹缎抬了来，一匹是靛青镂碧霞罗妆缎，一匹大红百蝶卉纹妆缎，这一看就是中的赏赐，说不定是皇后开恩，拿这给她们当嫁妆用的。

猪八戒见小也才改换面而已，这人甚至将名姓都改了，真绝。

柳承珏想也没想就说：“快请她来。”

看清楚来的人之后，卫景平手里的烤红薯啪地一掉到了地上：是顾夫啊……

寒暄之后，顾世安一边啃烤地瓜一边听在的说起建龙城郡的每一样事，听到兴致再看他脸上，左边多了一黑，右眉上也都是灰，胡拉碴的嘴上一圈看着也不怎么净，像刚从锅底灰里刨来的没什么两样，大家见了他这般模样，想着自己也都吃了烤地瓜，都大笑了起来，在这个鬼地方，还什么架穿青衫绿衣啊，赶写信给家里，要是有驿卒来龙城郡的，好歹寄几黑系的衣裳来才是正经。

顾世安也看见了卫景平，他没事人似的走到熟人边坐，拿起面前的烤地瓜了会儿手，就吃上了，卫景平：“……夫。”

“民女听说北夷的九王落还未北迁, ”阮惊秋说：“因此民女带了两匹锦来, 不知大人能否着人与他们换几只母羊, ”她迟疑了一说：“一同前来的妹中许多人弱禁不住这里的风寒病了，要是能寻一些羊给她们喝就好了。”

等那女到了近前, 柳承珏问她：“你是何人？”

众人纷纷和顾世安见礼。

“民女阮惊秋，”那女对着柳承珏一揖：“拜见柳大人。”

顾世安看着他手中雪白的帕：“算了不净，回去洗吧。”

卫景平震惊得说不话来：“……”

几人商量好要办的事，就准备散了各忙各的去，忽然“府”外有人来报：“柳大人，有位姑娘求见，她说要献上两匹锻。”

柳承珏看着那两匹缎，心中啧啧两声，觉得这女将来想婚只怕难

而后卫景平就发现有个人把脸藏到了他后, 一双捧着烤地瓜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卫景平掏帕给顾世安：“夫，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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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那叫一个又激动又兴又……形容不来的澎拜，此刻他很想扑过去握着顾世安的手甩一甩，跟他说一声：老顾，想死你啦！

柳承珏并没有什么架：“阮姑娘来见本官, 有什么事啊？”

“在谢遥光，”顾世安一边啃地瓜低声说：“卫举人好啊。”

在众人讶然的一目光之中, 帘撩开盈盈走来一位披刺绣绿梅的湖蓝披风的女，她穿一件粉蓝五彩褙, 仪态娴静, 如云的乌发挽了个偏髻，发间无一簪一钗，脸面素极却难掩丽，叫毡帐里的男人们齐刷刷一愣。

昨夜, 跟她宿在同一毡帐里的三名女先是上吐泻，到了后半夜又有人发起烧来，今早只能咽去几米汤，瞧着她们都快撑不住了。

卫景平：“……”

商议完这件事，毡帐里又来名男。这人穿了葱绿的衣裳，很是亮，发也束得齐整，猛一看真像颗葱那般绿意盎然带灵，但是走近了一看，他脸面、发鬓上染了一层灰尘，又像是一颗葱得过于着急，成老葱了一样。

怎么瞧着都有疼。

实在别无他法，她只好带着远行时皇后赏赐的两匹缎, 说是给她们嫁妆的, 阮惊秋想着反正她不嫁人, 留在手里没有用，就径直来找柳承珏，看看能不能拿它和北夷九王绰耶换羊之类能养的东西。

柳承珏此刻还不了决断。

如何安置这批女，又如何安排她们婚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想周全。

柳大人的毡帐篷里并不冷啊, 他问顾世安：“夫, 你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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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事，到底叫他哪一样合适呢？

哦嚯，他以前总觉得顾世安怎么着也得是个秀才，没想到还是个老解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