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辰对生员的提问充耳不闻，只布置作业去，叫他们背诵唐寅的八文《禹恶旨酒》一篇。

等散了学，方不语说：“姓梁的本不是来念书的, 他就是来挣黑心银的。”

卫景平和徐泓面面相觑：“这话如何说起呀？”

“这就是个替人代笔的混。”方不语忿忿不平地：“一年一年的, 回回都‘拟题剿袭’的事。”

“‘拟题剿袭’是什么？”卫景平愣愣地问。

一听就不想是好事的。

方不语跟他和徐泓解释了。

原来, 八文必须从《四书》《五经》中摘取经文为题，试题库的篇幅有限，年日久，可之题无不遍，幸者开始找了个门路投机取巧：拟题剿袭。

说白了就是猜题。

一到大考的时候，富家族就延请特别会八文的人到家中小住，去押题目，再将押来的题目各撰一篇八文，然后以价将文章买来，叫族中的弟背诵默写来，场应试的时候将背诵过的八文默写于试卷上，发榜之后，必中无疑。

这就是拟题剿袭。

“这样的话，能押题目的岂不是和冯夫一样，要被咱们知府大人给提前报备给上采取措施的嘛？”徐泓天真地。

方不语摇摇：“这样的人多了，谁。”

然后他又提醒卫景平和徐泓说：“秋闱就在前了，你二人年纪小，最好在场之前闭门谢客，少府学，免得有人找上门来让你们去替考。”

这二人放在达官贵人中一看就是最佳的替考人选了。

“替考？”卫景平想了想前三次考场的形：“考生持份文书场，几关都要检验，如何替考？”

“提前说好了，了考号你写替考人的名字，被替考人写你的名字，”方不语说：“就这一招瞒天过海就够了。”

卫、徐二人：“……”

他们不约而同在心里想：一个院试案首，一个甲科第二名次，这么大的目标，要多大势力的人才敢打他们的主意？

徐泓脆没当回事，只当听个新鲜就完事了。

卫景平：反正再有半年就乡试了，他本不打算怎么外的，就多窝在府学里读书好了。

到了三月初，咸州城桃开浑如锦帐。

“过几日咸州举行阅兵，你大哥会从上林县来咸州吗？”阅的消息一传开，徐泓就来问卫景平。

卫景平说：“前儿收到信，说来的。”

韩素衣写信给他，问他在府学缺不缺什么东西，说他大哥要来咸州参演阅，如果需要，就让卫景明捎过来。

前几日他三哥才单骑走过咸州，给他带来五六夏的襕衫，哪里就又缺了呢。

那位被方不语嫌弃替人押题赚黑心银的梁旭近日老往卫景平跟前凑，他听见了也：“卫家大哥当了军官啊？”

“算不上吧，如今还是名小卒呢。”卫景平。

一瞬，他从梁旭看他的神之中看了惋惜，大抵是惋惜他这个榜首竟然是武官，家中不是士官宦，将来即便考了举人士，无家族姻亲运作提携，也是上不去的。

梁旭什么都没说，转走了。

“他这是跟咱们去看阅还是不去呢，”方不语不满地：“这真是拧。”

徐泓：“人家或许不屑于跟咱们打呢。”

卫景平联想到他方才问他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数日后，到了阅的日，府学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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