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打听好了，醉排骨，还有茸鱼，东龙珠……光这些名字听着就，”徐泓仿佛是为了一吃的来着：“走走走，谁也不用请客，吃什么买什么。”

这样，谁也没负担。

请了卫海，但是他找了个借，无论如何都不去。卫景平：“我阿爹怕自己学问跟不上，回去发奋读书废了功夫，这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吗？为了保住武艺，他只能失陪了。”

晏升看了看徐泓，用神说：徐兄，你这次稳了。

“这波澜老成的气势我等模仿不来，”晏升看了看：“卫四你也不必过于张，往日怎么文章的，考试的时候还怎么，他但凡是个有襟的，也知笔酣墨饱的就是好文章，大可不必照他的模来写。”

“周大人的仕途顺吗？”卫景平试探着问了句。

回来客栈，和外面的闹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里面住的客人全在闷苦读，为院试最后的冲刺。

“省城一绝是走油田，咱们去尝尝？”晏升笑呵呵地：“今天我请客。”

几人又同时大为松了气。

到了院试的前一天早上，楼吃早的时候，有人就开始闹事了。大概是说有人吃早的时候滔滔不绝，唾沫星溅到了邻桌士的脸

辈是个理科生，无论如何都剜不去的务实严谨风，听他们的意思，这是不是和主考官背而驰了。

晏升淡淡地笑了笑：“就依徐兄的来。”

不得不说，徐泓真的是藏不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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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少年人，容易被影响心，顿时都有蔫儿。

“愉悦？”朱悠然一脸“你是不是正话反说”的疑问。

“这本选集是周大人早年的文章，”一旁许久不发言的朱悠然：“少年登科，风得意，自然喜华丽，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周大人在官场上已经为官许多年了，人到中年，心境多少会改变的，也许，反倒不喜这些锦绣鲜亮的东西了呢。”

“很少有佶屈聱牙之词，”徐泓反驳：“哀梨并剪，怎么就不愉悦了？”

徐泓的文章清丽锦绣，和主考官周元礼的风格是一致的。

不过考前的等待是漫而焦虑的，越到后面，就变得焦躁起来。卫景平每日过着刻板的生活，到吃饭，吃了饭上来温书、习字，没日没夜地复习。

其实这也是白鹭书院的三位夫一直调的重。

“我买了一本他的文章选集。”晏升说：“翻了翻，怪不得当今圣上推崇他的文章，果然是炳炳烺烺，辞采声韵光亮鲜明，不蔓不枝，读来令人愉悦。”

何况那么多文章放在一起挑好的，未必人人都要华而不实，他是要和全省的考生比，而不是比谁会模仿主考官。

晏升摇了摇：“前些年大抵不顺的，也就是近来一两年才了圣上的。”

吃饭，作诗，拼桌。认识了另一群考生。

一语醒梦中人，这句话让卫景平立通透了，无论你是什么风格，把文章写好才是正。

回到客栈，卫景平才意识到，这可能是来省城之后院试结束之前，他唯一的一顿饭了。

卫景平听了心一阵发凉，这两条，他哪一条都不占的。

卫景平对朱悠然刮目相看，他说的没错，人的心境改变，所好的东西也会跟着改变的。

众人哈哈大笑。

除了上林县，还有别的府的案首，他们一个都不认识，其中省城各家书院的还有，他们这一盘算，一来自己的文章风格与主考官不一，二来对手多，别说案首三甲了，这次能榜上有名，就谢天谢地了。

打听到这个之后，卫景平愈发赞同白鹭书院一直调的理念了，绝不可以模仿考官的文风。后来几个人讨论的结果就是，不必费心去模仿取悦主考官，本去写，尽力把文章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