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时候, 姚溪说他上次带回去的海棠墨跟姚墨一样, 他爹就立揪他过去问墨是哪里来的, 周彦多方打听，终于问了甘州府上林县这个山皇帝远鸟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

周家又去好一番打听查找，果然，前不久这里刚递上去一份补录份文牒的名单上，姚山的名字赫然在列，得，有落了。

他爹促他连夜发前往上林县来寻人，周彦于是叫上一块儿厮混的吕栋，二人不停蹄地从京城赶到了上林县。

但是背刀的“男土匪”都问他话了，要是不回答岂不是等着挨刀，周彦赶壮了壮胆：“我……我……叫……张……张三。”

他想着：这背刀的男土匪是个结，我要是说话太过于利，要是伤了他的自尊不还得给我来一刀，不行，我也得结起来，得比他更结才行。

不等他盘问吕栋就有样学样自报家门：“我……我……叫……李……李四。”

说完他立拿角的余光去瞟卫景川后的卫贞贞，心：完了，还有个女匪呢，难缠了。

卫贞贞晃了晃手里的枪，扫视了二人一，墨铺去了。

周彦和吕栋互相对视一：没提前踩，轻率了。

吕栋拿肩膀轻轻碰了碰周彦，悄声说：“艳艳，待会儿舍财保命啊，我上带了三十两银，你多少？”

周彦瞪了他一：“……”

他上带的也不多。

吕栋继续用神说：艳艳，你的不算磕碜，万一那女匪瞧上你了要招婿，你帮我说两句好话放我走行不行？

回了京我给你立个牌位，天天给你上香，永世记住你的大恩大德。

周彦微撇嘴角：老吕啊，女人不一定全是看脸的，要是捂上脸你看着比我魁梧一些……

卫景平瞧着这俩人眉来去，神怪怪的，轻咳一声再次问：“二位公要店瞧一瞧墨吗？”

“要。”周、吕二人齐声说。

敢说不吗，你是没瞧见，这家店铺的院里隐隐两个是读书人的影，他们都在闷捶墨，一言不发好似木偶人，再看那个单薄板的乌青，一准儿就是被掳掠来禁锢在这里当隶使唤的。

嚯。

二人战战兢兢地了墨铺，目彩绚烂的名十友墨系，还有团锦簇的富贵寿考……愈发瞧着这墨铺不是姚山的墨铺了。

姚墨怎么会制这样的墨！

姚溪误我！

将这怪怪的二人迎墨铺后，卫景平便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有位青年秀才是朱悠然介绍来买醉别墨的，他挑挑拣拣半天，又在休息区坐着喝了会儿茶，和卫景平有一搭没一搭地辩论了会儿文章，然后付钱揣上墨条走人。

周彦和吕栋挤在角落的货架上，佯装挑墨，肩挨着肩低声谈：“这家店还是有生意的，似乎不是黑店，但掌柜不是姚墨啊？”

“要不变着法试一试吧？”周彦拿起一块墨葫芦说：“掌柜的，帮我来两块这个小葫芦墨，一锭醉别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