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笑。

“我说卫四，”潘逍佯装可怜地：“卫四哥哥，等咱考完县试，天天来给你捶墨都行，能不能饶了这一回。”

卫景平心黑地：“不捶墨，那就给墨条着吧。”

反正不会让他闲着。

之后无论潘逍怎么装可怜央求，他都无动于衷，毕竟，人不能一直看书，总要找事让自己放松来片刻的。

傅宁和潘逍垂丧气，于是互相提问默写的时候专门挑那些生僻的，往死里整卫景平，整完他们扔书去捶墨，捶完墨两个人累得像死狗一样，吃了饭就上床睡觉。

本来还想着矫几句，没想到力透支，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梦里，又把卫景平骂了大几千遍。

次日，县试第一场开考这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三个人都起了，因为卯时初就要开始场。

提前都准备了考篮，篮里只放笔墨纸砚和吃的东西，清什么的，反正一天就考一场，答题快的话，晌午不到就能来，不耽误途中想要放松或者补充力咬上一两，为了不掉渣在试卷上，傅家和潘家准备的都是蒸的糯米团，而卫家，则直接是煮好的，沥了，放到半，切成一条一条一条的，孟氏真的为他心了。

二月的早晨还很冷，一大早，傅家又送来了三件御寒的斗篷，潘家也打发小厮送了盒过来，看着他们都吃饱穿，万事齐备之后才放他们去县礼房。

一路上淅淅沥沥的行人一大半是这次来应考的，在晨曦的星光里，都脚步匆忙，没有人说话或者别的什么。

县礼房离繁楼不远，是应考的士的必经之路，照惯例，繁楼今日三更天便开门营业，供应一百多清淡可的吃，且只收一半的价钱，引来不少来得早的人在那边歇脚吃东西。

过路的学送一份煮，小米粥和紫米发糕。

傅宁：“潘三、卫四，你俩饿吗？”

潘逍嗅了嗅鼻：“傅二，请吃蟹黄小笼包吧。”

“走。”傅宁快地。

卫景平：“好。”

天还早，他们挤过去吃了早饭，看见好多陪考的人就等在那边，神里都着一把张。

“今年是历年考试人数最多的一年吧。”潘逍望着黑压压却寂静无声的人群问。

上林县本来是个武官卸甲屯田的地方，文风不盛，自从白鹭书院来了之后，有钱人家的孩才渐渐想起念书来，是以也就是这几年，才开始有这么闹的县试的。

“儿砸，去之后先一气，”有位老父亲叮嘱儿：“不要怕，该背的你都会背了，只要把你会的全写上，怎么也能通过。”

那瘦小的儿打了个寒噤，似乎更怕了。

“相公你好好考，”一位怀六甲的小媳妇柔地挽着一位脸净的读书人的胳膊：“咱儿以后可指着你呢。”

读书人晃了晃脑袋，一脸的不耐：“你个妇人家的不好在这里挤来挤去的，快回家去给娘饭吧。”

小媳妇委屈地抚了抚肚，赶退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