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二哥，”潘逍被顾思炎带得也跃跃试：“我能去试试你的戟吗？”

卫景英放筷抹了抹嘴，提着戟带他去院里了。

卫景平在吃，傅宁在一旁念叨：“今日顾夫说的这篇《今夫天》，是岳正会试中的文章，题目自《中庸》，‘今天夫，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覆焉。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万载焉。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今夫，一勺之多，……。’，一共九十九个字，极其难作。”

“嗯，”卫景平一次读到《今夫天》这篇文章的时候，光题目就足足看了三遍，结结实实地被震撼了，他：“顾夫也说该题目容庞杂繁复，上文互为牵连照应，百字之要完成破题、承题、起讲、一二三四、收结，几乎不敢想象。”

“等我抄写、背诵来，再品味之后再和你探讨。”傅宁说。

饭后，卫景平研开了墨，一阵淡淡的薄荷香气瞬间提神醒脑，他嗅了嗅，提笔看着在繁楼写的《今夫上》这篇，极轻声地念：“《中庸》究天地生之盛，所以明至诚无息之功用也。”

这一句是破题吧，这是正破，上来就以天地为主，说山草木野兽鱼龙等等都是由天地育生发的扣题目之中的“万覆焉”“万载焉”“宝藏兴焉”“货财焉”，全由一句“究天地生之盛”提来了，后来他中举人，拜了名师之后，才知岳正开的这写法叫“缴归法”，用一句话讲题目的大意和容括概述了来，非常简洁醒目且明确。

卫景平重新一字一字写来，再次默默印在心。

承题用的是一句“夫天地之，一诚而已矣，生之功，宁不各极其盛哉。！《中庸》即之以明无息之功用至此。”

又抓住至诚之功用同乎天地这一主题行调阐述，这么一来，99个字看似复杂无从手的题目就变得简单多了。

“岳正岳大人写文的开篇布局之妙，我学不会。“傅宁叹。

卫景平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在读到这篇时也被地震撼了，竟全然忽略了“之乎者也”的酸腐味，也赞叹：“这篇八文写得品格之，法度之密，我等不及半分，唯有仰望的份了。”

其的起讲也是一句话，继续就破题行题意的发挥，“‘若曰：‘论圣人，固全乎天；观天地，则见乎圣人。’”。

起讲看似简朴，实则很好地引了文。

纵观全篇，这真是一句神来之笔。寥寥不到二十个字就到了说理理正，立意意，遣词词古，挑不一瑕疵。

正文以四议论天地与山草木、兽鸟龙鱼之关系，后世说他开创了八文写作的变换蝉联之法，最后的收结短小悍，纵观全文没有一个句话能删，没有一个字能减，简朴又理论足，方而意圆，看之平淡，实则整篇文章浑然天成。

“这是八文的天板之一了吧。”卫景平慨，另外一篇叫他佩服的就是宋代吕蒙正的《寒窑赋》了。

“能超过他的八文不多。”傅宁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