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平算了一，等蒙童们前前后后总计背了十来篇八文名篇的时候，温之雨的四书五经课之间，开始讲文章了。

文章，八文。

八文他知，就是遵循“代圣人立言”这一旨意，假托代拟孔和孟的思想和文风，用文言写的议论文。

士参加科举考试，要想考取个功名，重中之重就是要学会写八文，将这文章的极致写法学到家。

八文的全文结构是固定的，全文分几个段落，各段大致是多少句，段落之间是什么关系，各段字数以及全文总字数，一般在550-650之间，都有大致的规定，机构甚为严密，不容偏离。

卫景平私里问程青：“学生尚未读完四书，现在就学文章，会不会有早？”

顾世安是认真地把他当神童啊天才啊总之是超凡蒙童看的，但他，却每一步都只有扎扎实实一照笨方法才能学会的。

嘶，你这是揠苗助啊顾夫。

程青瞪着的睛里瞬时有了一些难以置信：你卫四是我白鹭书院破格录来的学生，还需要就班，一步一步读完四书再学文章吗？

“不早。”他。

卫景平：“……”

程青叹了气：“你尽早开始文章吧。”

他觉得是顾世安过于急躁了，想起《伤仲永》的事，又不好对顾世安说这么教书怕是把卫景平得过于急迫了。

“是，夫。”卫景平。

两个人就没话说了，程青摆手让他去，等卫景平转退去的时候又叫住他：“你们这拨孩里，已经有人收罗了各科录取者的试卷来揣，你有空也借来抄抄看吧。”

士读完四书五经之后，便开始将各科录取者的试卷收罗来揣，就算他们没有收罗，各地的书坊也要打量刻印各科录取文章的选本。《儒林外史》中就提到过，卖给未取得功名的士的选本，有“程墨”和“闱墨”的区分，墨，就指的是墨卷，选文就叫xx文稿，卖得十分走俏，价钱也很贵。

私里看选本的事他是知的，比如宋玉临，傅宁说不定也有在看。

总之，以白鹭书院的教学方法，在文章之前就是要海量阅读和背诵，将蒙童们的能力压至极限地囫囵吞枣先输了再说。

因此，自打背八文名篇开始，蒙童们的日都不如先前好过了。

每每放了学，傅宁就跟在卫景平后面：“卫四，去老姚的墨铺里坐会儿？”

“好啊，去了帮老姚捶墨。”卫景平。

正好，卫景英和卫景川每日除了去校场习武，也都是闷钻在铺里捶墨，多一个免费劳动力不多一儿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