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端摆摆手：“此事先不要张扬去，等你妹的婚事定来再说。”

宋京家的大儿宋玉璋和他是同年，去年以上林县第十的名次通过了县试，对于明年的府试有成竹，是个有前程的青年才俊。

卫景平唏嘘不已，遂打消了想拜访他的念。

上林县南的韩秀才家里。

“爹，

韩端说：“等你妹的亲事订来过了礼，我还要办一件事。”

韩素清一讶：“爹要收卫家老四当学生？

等韩素衣和宋家的婚事订来，就算他收卫景平为学生，她也得给他知分寸收敛着，就不用想嫁给卫景明这回事了。

“那孩是个读书的好苗。”韩端：“未曾拜师便能略通文字，光是这份聪慧和好学就是旁人所不及的。”

韩素清不以为然，心：卫四不过一介小武夫尔，他爹一时心血来收了徒，就等着以后悔不当初吧。但见他爹如今对收卫景平当学生一脸的如磐石，他只好无奈地：“那儿先恭喜爹收了个可造之才。”

晌午时分，送走上林县主簿宋京遣来保媒的媒婆，韩端笑着对儿韩素清：“你妹的亲事有着落了。”

“嗯。”卫景明涩声：“七八年前他刚来上林县的时候成夜哭号不止，县里给他请了大夫诊治，听说是得了失心疯，治了些年才渐渐安静了。”

如今上林县在白鹭书院念书的人哪个不知文官家的宋才和武官卫家的儿们吵架的事，宋才想欺卫家的儿们听不懂“嗟夫”“哀哉”之类的话，叫他们当街丢大人，却没想到泥卫家的儿们改换跑了，人家的小儿卫景平偷摸学文，不仅听得懂，还一一给他怼了回来，叫他闹了个好没脸。

当初单看卫四这孩的时候，韩端顾虑他的，但当卫四和宋玉临放在一块儿相较的时候，这孩的机灵老练沉稳啊，一让他有上，与天赋心一比，家学渊源之类的又似乎本不值一提了。

六年前欠卫家老大的那份人，总要找一件正经事还了。否则堵在心，时常闹腾得他心中不宁。

卫景英和卫景川昨晚被罚跪了大半夜，这儿正在补觉，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过树梢发的沙沙轻响。

那天韩端重重地拍了三桌，当即就了收卫景平为学生的决心。

“听说了。”韩素清。

……

午后的穿堂风清怡人，韩端郑重地：“你听说他和宋家老二的事了吗？”

韩素清材中等，一脸的稳重，他去年考过了县试，正在备考明年的府试，听了他爹的话许久才开：“宋大公，甚好。”

看来姚疯真的不是一个正常能的人。

他再不主动手，说不定别人就要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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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边说边往回走，到了岔路，卫景明着大太去校场练习箭，卫景平回家练字，都没闲着。

远不止他上次乡饮的时候见卫景平那会儿以为的那孩只是机缘巧合认了几个字而已。

“你今天看的比之前都要仔细。”卫景明问：“可是摸着写字的门了？”

“摸着门说不上，”卫景平：“但总归看了些章法，练起来更像模像样。”

“大哥，姚……先生真的是个痴傻人吗？”卫景平好奇地问。

如今都快成上林县的笑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