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凰将古玉小心翼翼收好，抹掉泪，摇了摇：“儿臣不知，请母皇示。”

萧慕凰心狠狠一震。

非要将他拉神坛，害得他……”

怪她。

何况，母皇后来不是把她送上战场了吗？

不至于……十六年多以来，一面都见不着。

“妻主知就好了，非要说来…”

须臾，女帝微微一正脸，冷冷：“梅家此次是设局将你调虎离山，让你远离京城，你可明白？”

“待皇家暗卫统领详细查证过之后，果然如朕所料——半年前东越称臣之后，梅家就已经收手了，不再朝东越男手，这东越小皇是这半年以来的第一个被卖的东越男！”

“不，父君一定也是很母皇的。”萧慕凰哽咽着说。

“他说他不知，你信吗？”女帝冷冷地反问。

甚至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利用。

萧慕凰：“是，儿臣受教谨记。”

“儿臣不怪母皇。”萧慕凰摇，“母皇心里苦，儿臣为母皇的女儿，本来就应该分担母皇的苦痛。”

“儿臣不信！”萧慕凰几乎脱而——因为儿臣死过一次，知他有多毒！

转瞬间，女帝又恢复成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语气沉冽：“关于梅家，你是一定要灭了她们的，可知原因吗？”

女帝说到这里，淡淡一笑：“凰儿，你往后遇到事一定要多想，多思考，但凡你能发现一不寻常，便可以顺藤摸瓜，推敲到全局了。”

萧慕凰拳攸地攥，随即，又释然松开。

萧慕凰眸骤然猩红：“那君后呢？他可知？”

想来，母皇那时就已经后悔了。

母皇……终于说了。

她，成功了。

隔几日便去看他。

至少，她能把他好好地藏在小镇里。

“这些，都是朕本来永远不想告诉你的真相。”女帝睁开睛，看着萧慕凰，“朕并没有天人所以为的英明神武，也不是你所以为的慈母亲，朕只是一个再俗不过的凡人。”

“梅家想将儿臣调离京城？”

萧慕凰一脸诧异，“母皇为何这么说？”

随后，便回到了宝座之中。

“这块古玉，凰儿收好。”女帝将古玉放萧慕凰掌中，替她将手指收拢。

“朕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女帝闭了闭，再开时，却有疲惫之意：“但朕虽然是报复了他，却也因为冲动，害得凰儿你……认贼作父。”

好在，她及时将凰儿送去了战场。

亦会……杀人诛心。

待到她醒悟过来时，已经迟了。

御案顷刻间四分五裂。

她若是不持要将他带在边，还偏执地想将他带皇，他也不会事。

“朕也不信。”女帝淡淡松开握成拳的手指，靠向了椅背：“但朕没有杀他，因为朕知，他不怕死。他嫉妒你父君，也讨厌你。所以朕偏偏要将你送到他边，让他天天对着你笑，让你天天喊他父君，让他天天看着你这双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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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继续往说。

话到此，女帝便打住了。

梅家！

女帝神攸地变得沉冷冽，眸中杀意一闪而过！

“因为你父君，便是被君后的母亲梅老家主带人王府冲撞之后，害得你父君难产的！”女帝握拳，‘砰’地一声捶在御案上。

女帝看着萧慕凰通红的睛，笑了一笑：“朕是有些执念在心的，本来……”

整整四年时间，总算改变了一些事。

会报复。

奏折，散落了一地。

会恨。

“那是后来。”女帝又重新笑容，“后来啊，他被你母皇打动了，就是在这件事上，跟你母皇闹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他甚至连朕登基都没等到。”

“因为她们留了一个活，到京城报信。”女帝冷笑，两手指轻轻挲，“朕一听到那些所谓的盗只杀了一名侍从，朕就知梅家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