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似乎缓了片刻，才沉重地：“谁知，他对朕太过真心，唯恐朕拿此试他，于是主动了青铜军的虎符，还服了致男衰弱的毒药……”

萧慕凰一呆住了。

这、这倒也是个痴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那时已经怀上了你六王。”女帝了发疼的额，“男怀后不如从前，因此这毒，短短一年便要了他的命，也导致你六王打生起便弱多病……”

萧慕凰眸微动，她母皇是一个传奇人，将来史书上一定会多有记载。

正因为她母皇太过优秀，才会有诸多男甘愿飞蛾扑火。

所以，她的父君，是怎样的一个人，竟令她如此优秀的母皇记挂了半生？

于是萧慕凰试探：“母皇，六王儿臣半岁多，所以六王生时儿臣尚在父君腹中……可那时候母皇不是在攻打前朝吗？儿臣是怎么被父君怀上的啊？”

女帝：“！”

这是什么话？

听起来，像是在怀疑她自个儿非皇室血脉一样！

“咳，儿臣的意思是说，难母皇中途还返过家？或是将父君带在边了？”萧慕凰见女帝脸不好，赶澄清。

“朕不想回答你的问题。”女帝拒绝得很脆。

萧慕凰：“……”

“继续说你六王。”女帝转移话题，“关于前朝这支青铜军，朕并没有过河拆桥。朕登基之后想将她们收编，但她们却请求退隐，朕准了。所以如今，她们应在甘凉一带。”

萧慕凰心微微笑了一笑：她自然知，因为前世萧瑾卿离京后便退至了甘凉一带。

所以，萧瑾卿果然有青铜军作为退路。

但……

萧瑾卿为何没造反？

最后反倒被那李清给反了。

萧慕凰皱了皱眉，这些疑问也只能她自己慢慢去解了。

因为，她不能问母皇。

“朕活着一天，她们便不会有异动，但若朕去见你……”女帝及时将话收住，顿了顿，改：“但若朕不在了，她们未必不会与你为敌。你自己，要心中有数。”

“呃……母皇，您这是已经打算立儿臣为太女了吗？”萧慕凰立抬看着女帝。

女帝凝视她良久，才收回目光。

“若你不犯大错，值得朕将肩上重担给你，那么南太女——是你无疑。”

第一次，女帝在萧慕凰面前，表了态。

“儿臣必全力以赴！不负母皇期望！”

萧慕凰当即跪，郑重其事地保证。

女帝瞥了她一，不置可否。

但里，分明闪过的笑意。

成为，真正的九五之尊。

母女二人此次算是将话挑明了。

距离又近了一步。

女帝抬了抬手，示意萧慕凰起之后，接着：“剿灭李清背后势力一事，可徐徐图之。不过你要记住，你可以牺牲任何人，唯独不能牺牲你自己。”

萧慕凰微微一怔。

“比如朕。”女帝看着萧慕凰，“倘若朕一夕之间意外亡，这南会如何？这天会如何？你想过没有？”

萧慕凰立跪了来：“母皇会命百岁的！”

然后又觉失言，忙纠正：“不，是万万岁。”

女帝顿时失笑：“一句吉利话罢了，别说万万岁了，历史上有哪个帝王活过百岁的？”

说着，又淡淡：“再说了，万万岁有什么好。若你真的大了，比朕还适合当南之主，朕一天都不想多！”

萧慕凰：“……”

说好的‘年少便立远大志向’呢？

怎么这就不想了？

“朕的意思，是你份越大，责任越大。死一百姓，于天来说无足轻重；但死一方霸主，受影响的便会是千千万万的人。”女帝看着萧慕凰，“你，明白吗？”

“是，儿臣明白。”萧慕凰。

“但愿你真能明白。”女帝叹了气，“九五之尊并非什么都有，相反地，你得到很多，也会失去很多；更不能随心所任妄为，反而会受到很多束缚。若你不愿受束缚，那么你便会成为一个暴君，祸害百姓，遗臭万年！”

萧慕凰忙：“母皇放心，儿臣真的明白。”

因为前世萧立忻就是这么成为暴君，最后被反掉的。

萧立忻登基之后便不愿受任何束缚了。

程老太傅这个天文人之首，以先帝之遗命，请萧立忻不要残害手足之事，萧立忻却半面不给，故意羞辱激怒程老太傅，以至于让程老太傅撞死在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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