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郡失笑地坐起，曲指弹了他额一记：“普普通通的江郡，说不定连姓氏都会改掉，又怎么可能当反贼？”

柳儿甜甜一笑：“方才在程府的时候，我与小公说了好多话，小公告诉我，他替我求了礼亲王的，说把我当亲弟弟一样看待，让礼亲王一定要把我救回程府。礼亲王呢，自然答应了小公，所以礼亲王是不会把我嫁给一个品行不端的人的。除非，她对小公并非真心，对我自然也就不会屋及乌了。”

宁愿一死。

“那我嫁你！”柳儿毫不犹豫地了。

“再有，你认为家主与皇族结亲，是攀龙附凤。”柳儿嗤笑一声，“可你不知，当初家主那些门生，知小公可能会被婚为武将的小王女时，写了多少封信甚至不惜上门来求家主婉拒皇家。而家主，也数夜不曾合。”

难怪……在她看来是背主罪人的程昱，却依然受天百姓的，为文人清所尊崇。

也知江郡这个女，份的特殊之。

想到这里，江郡忍不住问：“若我确实品行不端，但萧慕凰还是要你嫁给我，你怎么办？”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狭隘了。

她倒是忘了，这些文人清最是瞧不起武将。

他明白礼亲王的计划。

江郡看着面前的男，忽然就不再愿意只将他看成一名小侍。

“那她就不是真的对小公好。”柳儿。

是她格局小了。

而程昱看重的，却是天百姓。

不过……程昱最终不也还是答应了？

他本以为她是个三滥的女，所以即便名节毁在她手上，他也不肯委屈自己嫁她。

她看重的是‘江’这个姓。

“柳儿，如果我只是江郡，是普普通通的江郡，不再是前朝后裔，你愿意嫁我吗？”

但他只是一名男，不可能有专人教导他这些。

她用无比郑重的语气，问。

“何以见得？”江郡挑眉。

之表率，对南民行教化。”

程府区区一名小侍……竟懂得如此多的治世理……

程昱为天人文清之首，唯一的儿却要嫁给一个嗜杀成的武将，也难怪程昱及那些门生会心生抗拒。

如果不是礼亲王那番话，让他明白了礼亲王不会杀江郡，反而还要收服江郡，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无论前朝也好，南也罢，程昱求的不过是天百姓能有安稳日过，不再受战之苦。

他的确一开始就是抱着死志的。

“当真？”江郡握柳儿的手，意有所指：“我这人，偏执得很。若你今日应了我，生死皆是我的男人——便是我死，也会带上你一起，你怕不怕？”

所以，只可能是因为程家人平日里讲的、的就是这些，他耳濡目染之，才会知晓这些治世理。

且，都是因为她。

柳儿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家主告诉小公，小王女虽看似绝非良人，但若肯给她这个泰山几分薄面，她在漫的日里慢慢引导、教化，将来小王女便不会成为南的祸患，天百姓便有安稳日过。”

所以既然她并非十恶不赦的坏人，又对他有意，还肯听他的理，那他嫁她也没什么不好的。

江郡听完柳儿这些话，心渐渐竟平静来。

便是我死，也会带上你一起

“你啊……”江郡被柳儿的俏给逗得哭笑不得，却又无从反驳。

“后来，家主找到小公，说了皇家有意结亲一事，小公彼时对小王女印象十分不好，自然不愿。但家主却说——她若面婉拒陛，陛虽会不快，却也绝不会迁怒程家。但那小王女十分得陛，以至于十分无法无天，若旁没有个知书达礼的贤助，只怕手握重权之，将来酿成大祸，这绝非天百姓之福。”

“何况，南女帝屈尊降贵请了家主三年，如果家主再不山，便是南女帝不什么，那些护主心切的功勋武将也不会善罢甘休。程家生死存亡事小，可一旦程家事，文臣激愤，天将再次大，南最终也会一步步走上前朝的后路。受苦的，只是黎民百姓。”

柳儿偏了偏，眨：“那你还当反贼吗？”

江郡神再次一震！

“不怕。”柳儿眨一笑，“我本来就是要死的呀，你忘了？”

柳儿的一番话，令江郡大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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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