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家里最不能得罪的人，不是看似大权在握，至无上的老夫人徐氏，也不是自以为份贵重的侯夫人方氏，更不是横跋扈的大小，或者看似不争其实一直在争的二夫人和三夫人，而是那位看上去人畜无害，弱不禁风的二小！

次日一早，安笙早早地便醒了，一夜好眠，她醒来之后气倒是比昨日好了许多，梳洗过后，简单用了早膳，便去松鹤堂请早安。

这是梦魇了。

袭香的视线又转向不远的香炉，双眸微微眯了眯。

别的不说，就只说二小鞥呢拿这东西来，就不是个好惹的！

接着微弱的烛火，袭香可以看到，床上的方氏双目闭，双眉蹙得死，两只手在前胡地抓挠着什么，里一直喊着什么不要伤害我，不要追我之类的梦话。

又过了一会儿，袭香直起腰，恨恨地看了一方氏挣扎不休的模样，暗骂了一声自作孽后，便转离开了。

然也没有惊醒床上的人。

不过，跟前几次不同的是，方氏这一回，好像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说她本来是应该先去给方氏请早安的，然后再随同方氏一来给徐氏请安，但此前因为顾凝薇的事，方氏因为厌烦见她，自己说了不用她去请安，她也乐得不用去见方氏，无事便不再去听雪堂了。

后来方氏反开味来，又想叫她去请安立规矩，她却总是“缠绵病榻”不能起，是以，这请安一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既然方氏陷在梦魇里不肯醒来，她又怎么好去打搅呢！

霎时间，袭香心里划过无数惊涛骇浪，她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轻轻伸手去拍方氏，并隔着帕轻声唤了几声。

亏得她以前还总以为，二小没有基，又不为这个家里其他主们所喜，没什么要，现在看来，分明是她有无珠了！

室里着安神香，丝丝缕缕的香味慢慢窜鼻间，袭香另一之手扯帕，捂住了自己的鼻，直到一儿香味都闻不见了，才弯腰凑近了床上的方氏。

方氏这副模样，袭香并不陌生，因为这段时日，每隔几日，方氏夜里就会这样一次。

之前的猜测是一回事，亲见到了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袭香心里忍不住一凛，不由地生了几分，之前有无珠的觉。

可这一回，方氏居然没醒！

她到的时候，二房母俩已经到了，见过礼之后，安笙便在自己寻常坐的位置上坐了来。

她知，方氏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这香炉里的东西。

之前的几次，方氏岁也会梦魇，但是几乎没一会儿就醒了，醒了自然是折腾袭香等人，要么一夜不睡，要么就叫她们在脚踏上守着，不许睡觉。

方氏喊得越来越不清楚，袭香离得这么近，却也有些听不到底喊些什么，但总归应该都是惧怕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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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拍还是唤，方氏都不曾醒来，反而挣扎的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