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毕方满脸的绝望, 他能受到自己的神智正在被慢慢侵蚀，无数低语和呢喃正在充斥他的大脑, 双目逐渐变得通红, 暴躁和渴望杀戮的绪开始占据主导，张毕方用尽全力，才勉让自己维持不多的清醒。他对着纪启明绝望地大喊：“是智械！智械和异母合作了！他们想把我们都毁了……”

张毕方不甘心。

人类看着就已经要胜利了, 消灭了异母, 没有繁衍能力的异很快就会被人类屠戮殆尽，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在最接近胜利的时刻，智械却背叛了人类, 这样的结局让张毕方难以接受。

“不是他们……”

纪启明满脸疲惫地走上前, 想要将张毕方扶起, 却被张毕方用力甩开。

“不是智械又是谁？”

张毕方一脸疯狂的怒意, 大吼：“浊化装置……这明显是智械的手笔！他们有理由这样！你……纪启明, 你为什么要偏袒智械那边？就因为智械是你创造的东西？还是你在天空城上和智械生活了几年，就已经忘记自己是人类这件事了？！智械之父……别忘了你是人！”

天空城是人类倾尽全力制造的终极堡垒，承载着人们最后的希望。而纪启明作为天空城的创造者，这些年一直和智械一起着最后的调试工作，让天空城能成功升上苍穹，成为最后的诺亚方舟。

“暂时还不知是谁促成的这一切。”

纪启明的意志一直在抵抗着浊化的侵蚀，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惫，但神却很定：“但我相信……红和苍蓝不会这样。”

“可笑！”

张毕方已经听不去任何解释，他的大脑已经快要爆炸了：“智械一直想取代人类，不想受到人类的钳制，除了他们还能有谁？现在我们都被浊化了，还有谁能控制的了智械？他们已经肆无忌惮了！”

话说到一半，张毕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人类……对了，人类！！”

张毕方目光一亮：“你弟弟……你弟弟还在冷冻舱里对不对？他还没有被浊化影响对不？哈哈哈哈哈，对，我们还没有完全失败，我们还有人类！”

“只要……只要让你弟弟启动智械的最终指令……”

张毕方目光灼灼：“就能结束这一切，红的智械队就可以全自毁，对不对？”

纪启明看着他，沉默不语。

“只要牺牲一个人，就可以拯救所有人……”

张毕方目希冀：“你会同意的，是吧？”

空气陷良久的沉默。

片刻后，张毕方意识到了纪启明的拒绝。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的表逐渐凶狠：“数亿人的命，我们的武，我们的家园，我们的一切……这分量不够重吗？纪启明，你到底在想什么！！”

“抱歉。”

纪启明目歉意，他摇了摇：“我不能这么。”

张毕方的理智几乎要被侵蚀殆尽，疯狂的低语充斥着大脑，他的绪被无限放大，他双目通红地看着纪启明，扭曲的树枝正在迅速生。

“我知了。”

张毕方轻轻吐了气：“这样的请求，的确太为难你了。”

“我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纪启明轻声说：“我们一定会找到其他办法……”

嗤——

尖锐的枝芽从张毕方中暴起，一秒刺穿了纪启明的膛。

纪启明瞪大了睛，中带着不可置信。

张毕方目光中带着烈血丝，恶狠狠地看着纪启明。

他们曾经是研究院的同僚，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在初次研究所时，纪启明的方案被否决，是张毕方据理力争，为他争取到了机会。他们时常坐在一起，畅聊理想，畅聊好的未来。

如今张毕方以怪的姿态，带着疯狂的仇恨，将屠刀落在了纪启明的上。

直到纪启明倒在血泊里，张毕方中的疯狂褪去，他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

“不……”

张毕方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满的不可置信。

后传来动静，张毕方猛地回。

红站在后，睁睁看着纪启明的呼逐渐微弱。

纪启明艰难地抬起，前的视线一片模糊，但他还是看到了红。

这一幕像是定格画一般，烙刻在红的心中，即便过去了数百年，每每回想，红都会永远记得那一刻的绝望与世界崩塌的崩溃。

他看到纪启明艰难地张开嘴，像是说了一句什么话。

……说了什么呢？

红没有听清，但他想，应该是“不要仇恨人类”之类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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