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心绞痛，手心手背都是，最难过的还是她，

沉默一瞬，二老爷艰涩地望向老太太，“娘，儿难就这么离开谢家吗？这可是谢家祖宅，儿实在是舍不得”

二夫人捂着嘴哭了来，“是我的错，是我迟钝了没能拦住瑶瑶”

“是不是得将公中账册取来”

没了国公爵，又被分去，房拿什么跻名，他上了年纪可以不在意面，那么多孙后代怎么办。

二老爷等人登时住了嘴。

“六弟，即便真要分家，也不是这个分法吧？”

大夫人惶惶起搀住蹒跚的丈夫，不可置信，“六弟，你什么意思？”

熟料谢钦似听了笑话般，缓缓往后靠了靠，煞有介事打量大老爷，

唯一的过错大约是那夜没能留住沈瑶。

“你个没息的，自己嫡亲的弟弟不亲近却亲近旁人，你落得今日的场也是活该。”又指了指谢钦，提他，“你犯了错，你六弟要如何置，你都应着，或许朝廷那边，他还能保你一保。”

“怕沾不到钦儿的光不肯分家便直说，别打我的旗号，连我都惹了一。”

大老爷打了个趔趄，顿不妙，

早知他有这等能耐，当初就该定支持他。

大老爷也想通了，分开过还好些，沾不到谢钦的光也罢，房自个儿过舒坦日。

大老爷大哭，这些年大老爷埋怨谢钦行事过于霸，惹了太与三皇不满，担心有朝一日连累谢家，故而不太与这位六弟亲近，谁又能料到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然轻而易举将太与三皇都给撂翻在地，把籍籍无名的七皇推上了宝座。

言之意是爵位家产什么的就别想了。

二老爷脸青红加，夫妇二人手挽手相扶着方能稳住没失态。

夫妇二人跟失了魂似的，一个跪，一个，没了主意。

“这些年你们夫妇执掌中馈，贪得还少吗？江南绸缎庄的事告状都告到我那儿了，我一心扑在朝中，睁一只闭一只，若非那夜你们走瑶儿，我或许一辈都不会与你们计较，既然康庄大你们不走，那就请便。”

谢钦没了耐心，扔一句话，“你们各自私都有产业，痛快一些，连夜收拾行去！”

大老爷扑通一声朝老太太跪了来，神惧骇，“母亲，儿是冤枉的呀，我们与宁家是姻亲，平日走动也是理所当然，那锦衣卫即便查也没有证据，如何能定儿的罪？”

大老爷豁然起，既是谢钦不留面，他也收起那副貌岸然的神，语气发，

谢钦冷声截过他的话，

分家自然要分家产。

“我是承爵的国公，谢家老宅就该是我的地儿”

谢钦将目光挪向二老爷。

好嘛。”

这是彻底撕破了脸。

老太太听不去了，气笑，“一家人？什么叫家？沾光的时候理所当然，撇开的时候毫不留，这就是一家人吗？我都替你们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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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爷看开了，起朝老太太拱了拱手，与谢钦，

“兄莫非以为自己还能继续承爵？”

谢钦闲适地着茶杯，语气幽幽，“太属官告罪的文书上明明白白写着暗通谢府房，想必过不了多久，锦衣卫便要拿你们狱审问，你觉得还能承爵？”

大老爷一顿在地上，眸苍茫。

“六弟执意要分家，兄不敢违拗，只是这家打算如何分？”他指了指侯在门外的事，

二老爷看来谢钦决意分家，知大势已去，也不求，只是二房与房终是不同，那夜走沈瑶是大夫人在作祟，小厮也是大夫人的人，与二房无关，这些年二房着府上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