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石里只有她的哭泣声。

“蠢。”螭泽评价，然后转就走。手上的鞭还拘着缃龙，缃龙毫无力气，只能被拖着，在地上发沙沙声音。

“喂！螭泽！”秦音拦住他，“就这样把她带走么？”

“不然呢？”

秦音走过去，她的脚步有些迟疑，小缃的样实在太惨，这个对秦音来说古怪可怕的生一烂，在中泡久了还有一腥气，它不断掉落奇怪的东西，周围不停有飞虫靠近歇落。

螭泽知秦音最讨厌什么，她不喜光溜溜、黏糊糊、趴趴的东西，她是个漂亮的人，喜闪亮、净的东西，她穿裙和上翠玉面的时候很开心。

他讥讽：“怎么？怕了？嫌弃？”

“我才不嫌弃。”秦音脱外衣，兜成麻袋状，她弯腰屈膝，手脚慌，说：“小缃……呃，我没抱过你这样的，多担待啊。”

小缃知她的好意，“劳烦姑娘。”

“叫我秦音吧。”她笨手笨脚地把她捞去，被抱在怀里的重量得形一晃，秦音路过时瞪一螭泽，他的鞭还栓在小缃上。

二人一龙去了，石的池依旧血翻腾，秦音到她怀里一直沉寂的小缃动了一。

回到客栈，秦音随手找了个盆，奄奄一息的小缃只能先待在里自己养息，她的虚弱样总让秦音疑心她还活着么。

见螭泽没有往常轻松惬意的样，秦音察觉到这事还没完，她急忙说：“我跟你一起去。”

螭泽反问：“你知我要去哪儿？”

“不知，但我也要去。”秦音皱皱鼻，“是去那庙么？看看她说为她铸的庙？”

“你在怀疑什么？”

秦音看向他，“你明明也在怀疑，小缃那个郎君就是人贩，啊不，‘龙’贩，我也想知他究竟是在谋划什么。”

二人边走边说，秦音想起那血池，问：“那条鲤鱼会去哪儿？他真的拿鳞换钱给村民了？不然他一个妖要人间的钱有什么用？”

螭泽慨：“对他有用的不是钱，是龙鳞和龙须。你听说过‘鲤鱼跃龙门’么？”

秦音脱而：“又是个想化龙的？”

螭泽对她的嘲讽已经习惯，对此没什么反应，秦音倒是掩：“哎呀，瞧瞧我这嘴，他真上呀，上没什么不好的……”

许是螭泽没有什么态度，秦音絮叨起来：“且不说那是不是传说，但说方法和态度就不对啊，而且‘龙’有那么好么？所谓‘龙肝凤髓’，他毕生追求的，可能就是别人桌上一盘菜，有什么用？今日化了龙又嫌不够，明日再成凤？照这样去，只怕个玉皇大帝都不够……”

每说一句，螭泽脸难看一分。

螭泽一直沉默地听着，等到后面，二人在村前面停住脚步，他忽对秦音吼：“我偏要化！”说完便一甩衣袖，大步朝前走开。

“又没说你，小心。”秦音嘀咕两句，跟了上去。

她小跑上来，“你连路都不问就知庙在哪儿？”

螭泽的气一向消得快，他：“有凡人以香火供奉的，自有一灵力和香气，不过我见那黄龙虚弱至极，不像是受到供奉。”

这村竟然颇为富庶，家家是新房新瓦，路也是新修的，难以想象不久之前还饿死过人，秦音心里也有些犹豫，那鲤鱼真的把龙鳞拿去救济村民了？

“看到了。”秦音眯着睛，不可能看不见，这么气派的庙，大老远就看到金光了。

现在是中午，庙里无人，可从旁边的香灰来看，平日定是闹繁盛。秦音目瞪呆地看向中间的金像，“这不是小缃吧？这是个男的啊。”

螭泽神幽，喃喃：“鲤鱼拿了龙鳞龙须，若有龙角龙，再得人的香火供奉……说不定真的能化龙呢？”

秦音大叫：“你傻啊！化龙哪能用杀龙的法？这样容易，龙族早就被杀光了？”

“说得对。”螭泽哈哈大笑起来，他运起右掌，“你先去。”

秦音以为他还在惦记这事，警惕：“去吗？你不会想把这金像换成自己的吧？”

螭泽面一黑，斜睨她一。

他掌的气渐大，凭空生了一无风的火焰，秦音一见，就跑，边跑还边抱怨：“要毁这像？你早说啊！等等，我还没去。”

等她迈庙的一刻，后轰隆一响，金像居然被轰成粉碎，四周飞散起金粉金光。

见渐渐有村民被引过来，有的已经在用衣服装盛收集金粉了，秦音扯住刚从里面来的螭泽，飞奔起来，“快走啊，天掉金，很快这里就要挤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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