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他才发现，老死了。

骨瘦如柴的卷缩在被褥之中，他是活活冻饿而死的。

“苏总镖，你说啊……人啊，是不是生来就是受罪的？”

徐鹿给苏陌倒酒，摇摇晃晃的举起了酒碗：“我天生贱命一条，除了老没人把我当回事。我以为我大了，有本事了，还能让他好好的过完余生，却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么一个结果。

“不过，我们这帮当贼的，不怨……

“没怨……

“这可能就是我们这人的报应，老可能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寿终正寝，所以，其实也安宁的。

“不过，小人这辈，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一直到他死，我都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他给我起了名字，我却不知，他叫什么……墓碑上就写了一个徐老，嗨……哈哈。”

苏陌微微：“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对对，您说得对。”

徐鹿了：“不过那会我倒是想的没这么，就觉得，他死了之后，我一就空落落的了。有人的跟没人的，到底还是不一样的……然后我就恨那乡绅豪的。

“但要说杀人，一来小人不会，二来不敢，三来……不至于。

“毕竟，我偷他东西在前，人家拿我是理所当然，当贼的得有当贼的觉悟，不然的话，跟山贼盗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一怒之，就去偷他家东西，天天偷……

“今天偷珠宝，明天偷黄金，哈哈，那会我轻功有所成就，来去如风，他们家雇佣的那些武师，说到底也不过是江湖上三的角，登不上大雅之堂，否则的话，也至于屈至此，毕竟当时我没学武的时候，他们就追不上我，更何况现在？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天天怒气如狂，还找了更多人巡守，但是怎么都拦不住我。

“后来他们就害怕了，似乎也认命了。

“而我看到这，却又觉得索然无味，说到底这事到底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是我学艺不才被人发现，人家好端端的我偷他们东西不成，还得被我迁怒……属实好没来由。

“所以……没息的一个事，我把偷得东西全都还回去了。

“那几天就跟行尸走一样，在街上溜达，闲逛，一直到街上有人施粥布善，见我从边上走过，拉着我去喝了一碗粥。

“而那施粥之人，却正是那一家的老爷。

“其实，他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十天半个月的就来这么一回，过去没当回事，现在却忽然觉得，殊为难得。

“也不知那一碗粥到底有什么玄虚吧，反正喝完了之后，我就神起来了。

“此后，远走天涯，落江湖，便有了这个名。

“至于您说为啥当贼，我这一武功，全然都是脚底抹油的功夫，江湖厮杀我是扭就跑。

“老教我一辈，也只是教我贼，我只会这个，别的……还真不行。”

他一气说到这里，咕咚咕咚的将碗里的酒全都喝完了。

苏陌一时之间却也是颇为沉默。

轻轻地叹了气，他将门来就放在了脚边上的那个包袱给拿了起来，放在了桌上。

徐鹿醉惺忪，看向了苏陌：“苏总镖，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放我走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