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和尚轻轻：“所以，老衲一边从文，一边拜访名师学武，十年而成。路见恶人，欺压良善，便饱以老拳，继而给他讲述圣贤理。”

“如何？”

苏陌看向了这和尚。

和尚沉默了一：“他听了，痛哭涕，追悔莫及。老衲心中宽，自觉一所学终于有了可以施展的余地。只是……隔月又经过那一，却见到炊烟早冷，人去楼空。寻人打听方才知晓，老衲走后那恶人又一次登门，却恼羞成怒，竟然接连杀害了那良善之人一家五。

“此后提刀江湖，便如同海，不见踪迹。”

苏陌闻言一时沉默，什么叫除恶务尽，便是如此了。

不手则已，若是手只是教训，又如何能够让人心服？

手不狠，最终痛苦的却是旁人。

“后来呢？”

苏陌随问。

“后来……老衲了十三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此人。”

却见到这老和尚的脸上，并没有多少释怀之。

反而迷茫更：“只是，那会此人却已经弃恶从善，家和睦，妻贤孝，得享天。老衲若是杀了他，他的妻儿必会恨老衲骨，认为老衲方才是恶人。可若是不杀……那一家五何其无辜？

“这罪责……最终岂不是要落到老衲的上？”

他说到这里，看向了苏陌：“若是换了施主，见到那人之后，是否会杀？”

“会。”

苏陌想了一之后，开说：“凭什么杀人者可得享天，无辜者却早亡于世？”

“那他妻儿又当如何？”

苏陌面古怪的看了他一：“大师是佛祖？”

“当然不是。”

“嗯，那是圣人？”

“自然也不是。”

“苏某也不是。”

“……这。”

红云和尚惊愕的看着苏陌，一时之间似乎忘了该如何言语。

不过半晌之后，他倒是恍然，叹了气：“也对，这事毕竟在老衲的上。若换了施主，恐怕未曾见到那恶人悔改之前，都不会轻易离去。”

苏陌却摇了摇：“我或许本就不会手，这世上不平事太多，又岂能得了这许多？”

老和尚闻言若有所思，却听到苏陌问：“那大师当年如何置？”

老和尚想了一，说：“老衲……未能手。”

“人之常。”

苏陌了，这老和尚的格有轴，遇到事容易陷角尖里。

而作为外人来说，却也没有资格对此指手画脚。

老和尚叹了气：“然而，此事老衲却耿耿于怀，经年难消。此后遁空门，也是为了寻求解脱。辗转经年方才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