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书放茶盏，眉带笑瞧着与平时并无不同，可言辞间明显听几分不悦，接着就听他反驳:“并非我闷不说，是你蒋二公事事好奇，一句话能问完的事还非得细节拆分，问一连串来，岂不是在自找麻烦？”

“谨书，不如咱俩也去逛一逛，先前千请万请你都不肯来，好不容易松了愿意赏脸来，坐在此着实太浪费时间。”

“是我表妹。”

这么多年朋友，蒋庆舒自知宋谨书脾，方才不过是随胡言罢了，倒不曾想将人惹了。

见蒋庆舒又在那里怪气，宋谨书也懒得再理他。

“原来如此，你早说啊，非得我费一番才愿意说，每回都是如此，闷葫芦。”蒋庆舒忍不住小声埋怨。

“是姨母家的表妹，姨母跟我母亲已五服，只是两家离得近，幼时关系好，便多照看几分。”

他自认为还算开朗，待人温和知礼，怎么到了好友中就成了一掌打不一个的“闷葫芦”了？

陵城知府蒋禹谦乃京都平宁侯府房庶，与如今的平宁侯是亲兄弟。

他睨了好友一，简略回答，且没有多言的意思转走回茶桌旁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啄一。

他有错在先，自是不能当不知晓，忙讨好的亲自倒茶，低声歉。

蒋庆舒自说自话，过了一会儿也不见人回应，这才回过看着宋谨书，沉片刻后继续:“后日收假我便回书院了，你可歇够了？”

宋谨书无奈解释，对于好友“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作风他再清楚不过了，倘若今日不说清楚，往后只会见一次问一次，直到清楚才罢休。

那轻飘飘一句话好似在说一个无关要的人，提不起半兴致。

今日换作旁人也就罢了，偏偏蒋庆舒对这个好友了解得很，当即“啧啧”两声，又往那杯添满茶，才无奈:“好好好，你没有生气，是本公狭隘了。”

“谨书莫气，是我唐突了。”蒋庆舒将茶杯往宋谨书面前推了推，观察他面，继续：“你也知我，外人面前一向妥帖，只是你我关系好，我难免松懈了些，其实心中并没有什么七八糟的想法与念，你就饶了我这回，可行？”

世家庶的名在京都实在算不得什么，一旦分家，通常都会渐渐没落。

不知不觉间慢慢远离停放车的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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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庆舒满好奇，四连问一，宋谨书面不变，只是忍不住了两。

“瞧那形肯定不是伯母，到底是谁啊？”

蒋知府幼时启蒙也是姨娘亲力亲为，年纪大些才跟着府中兄弟一起到族学念书，走科举之，愣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如今的地位，自的光芒足以遮盖侯府庶的名，为他的儿女挣一份面。

宋谨书: ……

与此同时，茶楼二层雅间的临街窗有两位少年讶异地望着楼逐渐远去的一行人，其中一位侧目询问好友，:“谨书，方才的是你家车吧？车上来的怎么是位姑娘？你家不是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妹吗？”

“你费与我何？”

只是蒋知府比较幸运，他的姨娘曾是书香门第的嫡姑娘，家族没落后才沦为侯府良妾。

“我没生气。”

问话的少年便是知府的嫡幼蒋庆舒公。

“且家中姊妹不远近亲疏都该好好护着才是，即便你与我是好友，也改变不了是外男的事实，我无端将妹妹拿来谈论非君之，也非兄该有的派，你莫要与我在此胡搅蛮缠。”

宋谨书瞥了蒋庆舒一，一喝完那杯茶，云淡风轻之样，瞧着没什么变化，却好似变了不少。

“舅家的表妹吗？怎从未见你提及？不对，你舅家不是没有姑娘，总不会是我记错了吧？”

同

没人说话，雅间瞬间安静来，顿时多几分无趣，也不知过了多久，蒋庆舒开始坐不住了，频频从窗往看。

如此武断的评价，着实有失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