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的绪在松弛的神状态逐渐稳定，可以暂时停药，但是我的睡眠状态，一如既往的很烂，这已经是由来已久的症结。

“现在写得不是好的吗，学费生活费都能靠自己。”

这一年，过得好快。

又坏又勾人，专门挑神魂颠倒的飞蛾直直向他栽倒。

“嗯嗯嗯。”我忙不迭跟他别，“我继续睡了，晚安。”

我重重，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又觉得有底气，“好。”

你看看这个人，他的反思居然是开玩笑的时候没躲着我，而不是说不应该这么幼稚。

而我一言不发瞪着他，继续指控：“你好幼稚，你现在都多大了。”

可是他在笑意渐渐平息之后，把手机暂时放到一旁床柜的支架上，伸手去解袖的扣，大概是觉得绷着不舒服。

“男生讲话荤素不忌，你想听什么。”

他一边解一边说，“林薏，我很想问问，你的脑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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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也仍然在看我，灯光浅浅，落在他的上无端柔和，他神不变，仍然微弯着笑，可他这次没再说实习，而是问我：“林薏，如果不考虑经济后果，只凭自己的喜，你想什么？”

他解完，重新把手机拿回来，他把枕立了立，靠回去坐得更正了一些，他微挑着眉，勾着的半笑意既像审视，又像玩笑。

电话挂断以后，白天缠绕了我一整晚的窒息，仿佛全都消弭，的沉闷也释怀，明天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笑了一声，“你室友们遇到烦心事的时候跟家里人打电话是不是也是这样？聊一聊就心好了？”

我被他看得咙绷，胆到了也只能这么多，我认输：“我没有什么想听的。”

我更无语了。

他眉骨微抬，像是满意我的认怂，而后问我：“噩梦清醒了没？”

快到我都要忘了，上次见他已经是去年的夏天。

我不知是这些东西真的有用，还是上面附着了周嘉也的名义，我的睡眠的确有所好转，起码有时候噩梦惊醒很快就能再次睡。

他彻底笑了起来，连带着都在颤抖，肩膀，，笑得停不来。

“没。”

我的心理状况，跟那几年的旧事一起，同样没有跟周嘉也很正儿八经的讲过，只是他那么心细的一个人，多多少少能猜到，只不过同样选择了没有戳穿我。

我的组和同组的同事对我说了些舍不得和祝福的话，我了最后一次人际关系上的应付，笑跟他们别。

我被他看得心很快，但是仗着摄像里没有我的脸，我胆有大，竟然问他：“什么话？”

周嘉也陆陆续续给我寄了很多东西，都是有助睡眠。

我：“……？”

“你就有，你们男生之前经常叫对方儿，老是想当对方爸爸，我都记得。”

我翻到日历，想看看这个月还剩几天可以结束实习，可看到日历显示的十一月份，忽然想起来，个月就要到圣诞节了。

不只是因为毕业总要来工作，也因为周嘉也，我想让他相信我一定会勇敢。

尽那个过程，很痛苦。

我迟钝了一秒，“周嘉也，你是不是占我便宜。”

可是我还是想试试，因为我知我不可能永远活在象牙塔里，这个世界的形形，我总要面对。

从恐惧人际关系，到成为人际关系中的一员，从害怕接听电话到每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从站起来回答问题都张发颤到站在会议室里汇报，其中的过程，痛苦得就好像把前面二十几年人生打碎，重新组合。

“我……状态不太稳定，有些时候，没法写，坐吃山空，总有一天会饿死自己。”

月底，我实习期满，没有选择留来，拿了实习证明就回了学校。

我想变得更勇敢一，再勇敢一。

大四已经没有了课要上，如今毕业论文也才到选题阶段，大多数时间可以在宿舍里从早躺到晚，我绷了半个学期的神终于可以从压状态松弛来。

他仍然垂眸在解衬衫的扣，“我怎么会像跟男生相那样跟你开玩笑，有些话我说得，倒是你，可能不敢听。”

他好不容易停来，语气仍然带着笑声，“得，怪我跟别人开玩笑的时候没躲着你，这都被你记着了。”

他没有再说这个，又回到了实习，“实习证明拿到就离开吧，好好准备半年的毕业，之后看看再有没有更合适的工作。”

“……”

我没犹豫，脱而：“当然是写小说。”

我想试试我能到哪一步。”

我自己待在宿舍里看看电视剧，看看综艺，写小说，到了时间就早早躺睡觉。尽这段时间神经已经坏掉，失眠是常态，这很难调理，我能的就是时躺，希望早养好生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