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童依礼貌又牵地扯着角，实在没忍心打破她好的幻想，到了嘴边到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找官岩的。”

但夜人静、连星星都躲云朵怀抱的时候，她还是会辗转反侧、难以睡，还是会偷偷幻想着，能不能有另一结局。

外面的雨快停了，风声也跟着变小，薄荷叶轻轻摇曳，抖落几滴细碎的珠，很快就消失在郁闷的天气里。

旁观者清，她知童依和许柯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单向奔赴。至于现在这样，说白了就是小侣闹闹别扭，是心非、词不达意都是后话，一旦牵扯来陆川，误会的雪球只会越越大。

“行了行了！”童依大手一挥，她最见不得苏晚桐一提起徐浩宸就这黯然神伤的模样。自己一个海后，最好的妹为所困这么多年，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钓鱼的失败，“南城这么大，又不是只有许柯和徐浩宸两个律师。”

她盯着手机通讯录，若有所思地眨眨睛，手指开官岩的像又退，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空气有瞬间的静默，童依一言未发，像是整个人思绪放空，静静地握着手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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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桐早就从刚刚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见童依明明劝她是、放在自己上又如迷，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不敢

她放电话，不好意思地将碎发顺到耳后，声音里带着浅浅的歉意：“官律说让你直接上楼就可以，他的办公室在许律隔，然后……”

因为她知，许柯不会再绕大半个南城为她买来first love的小糕，也不会褪去一清冷同她分享温馨的晚餐，更不会温温柔柔地将她搂怀里轻声安着“别怕”。

官岩很快回信，话里话外答应的格外快，甚至邀请她直接去律所签署委托授权书。

童依轻声谢，和苏晚桐简单待了两句，自己搭着扶手上了楼。

明明知两个人已经走散，明明知他已经踏上新的旅程，苏晚桐也无数次告诉过童依“不可能了”。

“又是一年夏天啦。”她努力弯起角，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难过，底的黯淡稍纵即逝，连声音也勉算得上轻快，“夏天不会结束，结束的只是我们。”

大雨将路冲刷得分外净，了一上午的天气终于放晴，童依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发呆，明明是要去找官岩，但她脑里想的全是许柯。

“啊？”小宁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说这就去帮忙问。

“业务能力可靠，人还要信得过……”

童依忍不住停脚步，走廊寂静，木门厚重，许柯的钥匙依旧挂在门上。和自己那次来找他但他不在时一样，甚至连门的绿萝也依旧蔫蔫，一看就知它的主人没有好好照顾。

她眨了眨睛，眉里带着几分玩笑般的揶揄，侧着脑袋小声地提醒：“许律今天没有外的安排哦，他就在楼上！”

童依叹了气，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顾南言又止，底虽然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和苏晚桐一起跟着小宁去了接待室。

童依苦涩地抿，正要开，苏晚桐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我去找徐浩宸！”

她抬手把车钥匙扔给顾南，和童依一起坐在了后排座位，心里苦恼着闺这前景并不算明朗的线。

阿忠叛逃时不同三观的碰撞冲突，前天莫名其妙的离婚消息，昨天缠绵之后的不告而别，两个人到现在都还在冷战。更何况，陆川份又如此，苏晚桐都不敢想象许柯神会是怎样冰冷。

小宁笑着冲童依招手：“你来啦！”

业务能力过关，不会和陆家有牵扯，更不可能和那人沆瀣一气。这些条件在童依都脑海里一遍又一遍过滤，可不论筛选多少次，她都会不可避免地想到许柯。

小宁抿了抿，看向童依的后：“这两位，请和我来办理一来访登记。”

她就不信，在律所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柯真能什么格的事来。

“陪我去一趟？”童依晃晃手机，诚实地垂了脑袋，“好吧，我自己不敢。”

这不是童依第一次来律所，找个房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走去官岩的办公室，她不可避免地路过许柯门前。

曾经刻骨血的，哪怕经年以后再次提起，也还是会不可避免般心痛。

“听说，”苏晚桐垂眸，底弥漫上一层雾气，明暗织间，脸上的表风轻云淡，可颤抖的尾音终究还是将她全掩饰彻底撕开，“他回南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