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升低，声音低沉，但还是领了旨。

朱瞻基看着营帐门，看着随着所有人都退走后重新来的王振，双缓缓地眯了起来。

看着转离开的李彬，朱瞻基的脸上带起了笑意。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生活习惯。

柳升还在担心着朱瞻基的，而朱瞻基却已经开始命令了。

如果没有朱祁镇，朱瞻基或许还不会幡然醒悟，或许依旧还沉沦在失败的影当中，或许在得到这个机会的时候他会和之前一样选择联合瓦剌，尝试着最后一搏。

场上最常见的颜：红。

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一……

其实，哪怕只是李彬，也很清楚朱瞻基这是在什么。

本就是笼里养来的金丝雀，再加上被禁在清宁的一年多，他的早已经羸弱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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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为了达到目的，打到忽兰忽失温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

“瓦剌此战虽败，但却不一定会照战前约定的那样退走，就算是退走了，我们也得防着他们的临死反扑。”

只是这命令的，像极了托付后事。

但是，随着先帝洪熙皇帝的崩逝而变得没有弱的朱瞻基，随着朱祁镇的降生又有了弱。

如果朱瞻基不遵守约定，毫发无伤地回了朝，那等待他，同时也是等待大明的，就不是现在的安定，也不是吴王一脉的南迁，更不是朱瞻壑常年在外征伐的现状了。

他，为他的儿朱祁镇，争取到了一个时代的机会，除非朱祁镇是一个昏庸至极的君主，不然的话朱瞻壑……

那个瓦剌士兵临死之前的恨一击，让本就可以说是四肢不勤的朱瞻基有些难以承受，再加上钝向来都是甲胄的第一克星。

人生在世，其实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就只有你自己所担心的那些东西……或者是人。

投石索，明军不是没有遇到过，所以没有经验不足这一说，但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投石索也会发挥大作用。

和此次决战的最后胜负无关，此次征，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

要么，让朱瞻基死在草原上；要么，让他受不可能会治好的伤，比如那则一两年、短则几个月就会不治而亡的那。

要知，朱瞻基可是大明皇帝，皇帝的甲胄，哪怕绝大多数的时候御驾亲征只不过是在大军后方坐镇，不会亲自上战场冲杀，但在帝王的甲胄上也没人敢偷工减料。

“此次征你统率三千营，大军会在三峰山驻扎最后一天，一天后就会启程班师回朝。”

在汉人的手中，投石索通常只是孩童时期的玩，而在草原上，因为铁不足可又要对抗明军的火炮，投石索这东西也被派上了用场。

而是彻底的翻脸。

“所以，接来大军周围的警戒一事就由三千营带着斥候去吧。”

投石索，听起来很原始，但实际上是古代战场上很常见的一武，甚至在戚继光抗倭的时候，简单便宜又耐用，杀伤力还的投石索一度成为了每个人都必备的武。

无论是战阵冲杀还是去思考那些谋诡计，都是极其费神的事。

然而，在投石索的应用上，中原人明显是不如草原人的。

他知，这一战，是他赢了。

“李彬……”

其实，如果单单只是投石索的话是造不成这么大的伤害的，就算是能，也不可能会对朱瞻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是！”李彬低，领了旨意。

不！是整个吴王一脉！他们全都要等着自己的儿驾崩之后才会再次有机会！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不是什么朝代、什么民族，在战场上直接拼杀最多的还是最底层的百姓，可是汉人中又有几个人的人生中有过打猎的痕迹呢？相比之的游牧民族呢？

但是，再好的甲胄那也得有的人来穿才是。

如果此次决战朱瞻基能够毫发无伤地取得最终的胜利，明军北伐的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停止，而是会继续向西北推，与敌军碰撞产生一场又一场的战争，直至达到目的。

朱瞻基的伤……很严重。

随行军医，也就是太医诊断，朱瞻基被震及腑了。

和历史上几次随着太宗皇帝东征的那个宣德皇帝不同，如今的朱瞻基，除了永乐八年永乐大帝的第一次北征之外就几乎没有上过战场了，在那之后的第二次也是唯一一次还是平赵王叛那次。

他不仅赢了哈木，也赢了自己的堂弟一局。

吴王一脉的后手他还不知，自己那个从来都不会照常理牌的堂弟还有没有别的对策他也不知，但这已经是他能够到的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