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朱瞻坦愣了一。

“大哥，你说，爹他会怎么选择呢？”

朱瞻壑仍然还记得，在离开顺天之前，行将就木的老爷死死地拉着他的手，半是命令半是祈求的让自己以后一定不要沾上朱家人的血。

所以，他也不知，自己的大哥都经历了什么，正在烦恼什么。

虽然知自己大哥最终很可能会坐上那个他们的父亲很渴望的位置，但朱瞻坦也没有想过要去争，要去抢。

朱瞻坦看着自己大哥的背影，皱着眉，满心疑惑。

说完，朱瞻壑站起，仰着看向乌黑的天空，在那个除了黑什么都看不到的天上，他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也想到了之前自己离开顺天前的那一晚。

“其实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就好像当初的我一样，明明知让堂兄‘暴病而死’是最好的结局，但我却留了他。”

“咱们兄弟几个，也就只有大哥你敢这么对爹了，要是换成了我和瞻垐啊，哪怕就算是瞻圻哥也是不行的。”

有些事，说难很难，但说简单……也简单。

“有句话说得好，人终将为年少时不可得之困其一生，我本以为这是个笑话，但是没想到啊……”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朱瞻壑微微摇，拎起酒壶弹开瓶，浅浅的喝了一。

“人啊……”朱瞻壑抬起，看着乌黑的天空。

这就和人是一样的，当你没有选择的时候，哪怕是你曾经最讨厌的选择，你也不得不着鼻接受。

因为他知，没有自己的这个大哥，就没有自己家的今天。

当你不要脸之后，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爹的选择是爹的选择，哪怕是他想要放走三叔都无所谓，但我的选择是我的选择。”

和当初的老爷一样，谁都知他表面的奉天靖难之其实就是谋逆造反，但当见闻不知所踪、老爷登基称帝之后，人们也只能接受。

“我……也被困住了……”

“别想太多。”朱瞻壑又喝了一酒，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不仅仅是因为我需要时间需要人手去让堂兄‘暴病而死’，也是因为我的心其实是不想这么的。”

朱瞻坦的嘴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来。

人啊，就是这么虚伪，明明都知，也明白是不可避免的，但却讳莫如。

“不是弟弟我残忍，但大哥您也知，事走到了这局面，想要和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咱们一脉和堂兄一脉，终究是有一方……”

“啧啧……”朱瞻坦抬看着天空，但今天的天空却一片黑暗。

他到了，最起码截至目前为止他到了。

在顺天的时候，朱瞻壑本就应该理掉自己的堂兄，因为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直接理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树不要，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无敌。

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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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年轻，经历的事也不是很多，而且他的自幼就不好，再加上以前都是朱瞻壑在为吴王一脉争，在为吴王一脉努力。